| 中国航油总裁陈久霖曾坚信母公司会出手援助 |
| [ 12/15 22:51 来源:亚洲华尔街日报 ] |
知情人士透露,在中国航油(新加坡)股份有限公司(China Aviation Oil (Singapore) Corp., 简称:中国航油)积下5亿美元巨额交易亏损、债权人步步进逼之时,总裁陈久霖一直坚信北京的国有母公司──中国航空油料集团公司(China Aviation Oil Holding Co.)将出手援助。 据知情人士称,陈久霖上个月甚至出具了一份在一些人看来出自母公司的信函,信函中称,母公司将承担起中国航油的石油衍生品交易损失。陈久霖将这封信交给了公司财务主管Peter Lim,劝说他在提交公司业绩报告时避而不谈巨额交易亏损。 中国航空油料集团的律师否认集团任何管理人士曾签署过这样一封信函。 Lim拒绝置评。陈久霖没有回复电话,也没有对记者通过其律师递交的问题作出回应。上周,陈久霖被新加坡警方拘捕,后获保,他和新加坡负责调查白领犯罪的商业事务局(Commercial Affairs Department, 简称CAD)的调查官员已进行了多次会面。 这份所谓的信函以及陈久霖对母公司出手援助的坚定信心,将许多未解谜团带到了聚光灯下,比如母公司究竟在交易丑闻中起了怎样的作用及其后果。中国航油石油衍生品交易的亏损额之巨已达到了多年来的亚洲之最。全球各地与中国国有企业打交道的投资者和银行家都在拭目以待,试看北京如何对待中国航油的债权人、股东以及如何处置相关管理人士。 中国航空油料集团及其政府主管部门──中国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State-owned Assets Supervision and Administration Commission)上周分别发布了中国航油应责任自负的简短声明。周二,中国航空油料集团又提醒中国航油的债权人和股东“期望要现实一些”。 但无论是中国航油、还是中国航空油料集团都没有回应对母公司在获悉交易亏损后采取的行动的疑问,包括将中国航油的部分股份出售给机构投资者。 明确无疑的是,在陈久霖的掌舵下,中国航油的业务模式的确发生了转变。中国航油是中国主要的航空燃油进口商,初涉衍生品交易是为了帮助中国的航空公司应对油价上涨风险。当时,中国航油作为航空公司和新加坡石油交易商之间的一个中间人,并不拿自己的资金来冒险。 据熟悉中国航油当时经营的一位人士称,后来,陈久霖认为公司应以自有资金来交易获利。 这位人士表示,陈久霖当时告诉员工,“交易很简单,只要低买高卖就行了”。为了证明这一点,陈久霖以公司资金开立了一个新的交易帐户,亲自进行石油衍生品交易的买卖,试图与公司的交易员一比高下。 一开始中国航油的新方法是赚钱的。但随著油价上涨,亏损快速增加。据熟悉中国航油当时经营的那位人士称,陈久霖参与公司交易业务,自然知道亏损的事,但他并没有进行公开披露,而是继续追加资金,希望出现转机。 这位人士还披露,在今年3月和6月中国航油准备宣布季度财务报表时,其交易亏损分别达到了500万美元和3,500万美元,交易和风险管理部门曾和陈久霖讨论是否结清头寸,但陈久霖决定继续追加资金,将头寸延期至下一季度。根据公司政策,任何超过50万美元的交易亏损必须获得陈久霖的认可。 交易员和陈久霖之间的争执达到了怎样的程度我们不得而知。据那位熟悉中国航油当时经营的人士称,交易员们曾建议陈久霖直面亏损,但中国航油的许多交易员心中也认同陈久霖所持的“油价将扭转”的观点。“当时部门的普遍意见是油价将回落,”中国航油另一位管理人士表示。 到了9月份,“中国航油遇到麻烦了”的说法已开始沸沸扬扬。新加坡是亚洲石油衍生品的交易中心,但市场不大,只有大约100位交易员。而且,新加坡市场不像纽约商品交易所(New York Mercantile Exchange)和伦敦国际石油交易所(International Petroleum Exchange)那样可有隐名交易的便利,在后面两个市场中有几千位的买家和买家通过交易所进行交易。在新加坡,交易员之间直接通过电话交易。 而且下班后,交易员们还会聚集在肚皮舞酒吧Kazbar以及科威特人开的一家餐馆等处闲聊。上周的一个夜晚,一边喝著啤酒,一边话题就开始转向中国航油以及一些银行已停止向该公司提供信贷等。 根据陈久霖向新加坡高等法院(Singapore High Court)递交的宣誓口供,由于现金匮乏,他于10月10日将交易亏损的情况通报给了母公司。中国航空油料集团的代表很快就飞到了新加坡,和中国航油的管理层以及其交易伙伴就如何处理现有问题进行了磋商。 那位熟悉中国航油当时经营的人士表示,在这期间,陈久霖认为,母公司会帮助中国航油与债权人达成协议,通过出让位于中国的一些资产,抵消中国航油的债务。 但这样的协议并未达成。事实上,中国航空油料集团出售了中国航油15%的股份。在德意志银行(Deutsche Bank AG, DB)的安排下,中国航空油料集团在没有披露交易亏损的情况下,将股票出售给了机构投资者。机构投资者们在一份弃权声明书上签了字,接受了德意志银行所作的“几乎没有做尽职调查”的声明。机构投资者们大多很快就抛出了这些股票,实现了获利。但买入这些股票的投资者在随后中国航油的股价下跌中,遭受了损失。 中国航空油料集团将售股所得的1.08亿美元,部分满足了中国航油债权人的请求。而与此同时,中国航油的兑现损失飙升至近3.81亿美元。 11月12日,中国航油的财务主管Lim计划发布公司第三季度财务报表。据知情人士称,当时Lim的手中有两套不同的报表,一是记录了巨额交易亏损,而令一套则只有710万美元的小幅亏损,Lim要求看到不久将获得援助的明证。 据那位熟悉中国航油当时经营的人士称,下午6点收益宣布前15分钟,Lim收到了一份看上去由陈久霖和中国航空油料集团总裁荚长斌签署的传真信函,信函声明母公司将会出手拯救中国航油。之后,Lim递交了那份仅显示小幅交易亏损的财务报表。 Lim拒绝就此发表评论,陈久霖及律师也避而不谈。 中国航空油料集团否认曾发过这样的一份传真。该集团通过新加坡律师事务所Stamford Law Corp.发布的一份声明称,“任何时候都没有签署过这样的信函或协议表示将承担起中国航油的债务”。 荚长斌办公室将记者的问题转到了律师事务所。荚长斌的律师、Stamford Law的叶麟盛表示,荚长斌上周在新加坡时没有受到警方传讯。新加坡警方拒绝对信函或有关荚长斌的问题置评。 11月29日,即在债权人代表中国航油提请法庭财产保全之前,陈久霖向员工做了最后一个表态,他通知员工,他已被调回大陆,和员工们握手,并感谢他们的辛勤工作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