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菲·玛索:如同一面镜子 但比道德本身更美好 |
| [ 01/18 23:19 来源:四川新闻网 ] |
如果有一天你了解到爱上苏菲.玛索的滋味,了解到花两个小时看一部并不好、但有她出演的电影是件多么无聊而愉快的事情。真的别说。因为我就是那个爱上苏菲.玛索的人,可怜可怜我,也可怜可怜她。 她走进来,是间黑屋子,似乎有蜡烛,又似乎有炉火,绛色束身长袍,丰满、端正得叫亚洲人妒忌的胸部,那么挺拔(别忘了她1.73米的身高),比乌玛·花曼更健康更坚定的身姿与神色。 然后她坐下,这个卖家,她要卖掉一个处女的第一次生育,所以有些羞耻感在撞击她,在她的内部。我是说,她的心灵和身体,在她内部。一个老虔婆在拷问她的身家是否清白,老虔婆向买家介绍说她会绘画、钢琴,毫无疑问,还有法语,瑞士女孩——19世纪初的瑞士,穷乡下。 她乘船来到一个小岛上,在船舷上,悲戚地望着大海——不是悲戚,是一种坚决的痛苦。痛苦,不躲避,也不夸大。为了一笔钱替人生个孩子,就是这样。一笔生意。在三个晚上卖掉自己的身体,在十个月后卖掉自己的骨肉。 除了痛苦之外,会有快乐吗?人人都在期待。于是给出一个故事。但,请定格在海边,看她凝视大海的样子——这样的场景不多。剧情要求扮演一个清贫美丽的黑衣女子,要她收起心神,只表露外部。有几个女子的内心能够被注意到?尤其是当那里除了感伤、情爱和母性之外,还有坚毅、果断和勇气的时候。三个晚上,由泪水、隐忍到愉悦、依恋。在壁炉的火光中,他们交易、吸引、体会。 对亲生女儿的强烈不舍使她终于在六年后走进了那位买家的庄园,以女家庭教师的身份。女儿孤僻、乖戾得叫人发怒,而这个家则冰冷得如英伦三岛的天气。 他提出要带着她和女儿远走高飞,她却说:“不要说了,你这何尝不是假装?”他锐声问她:“你怎么还能如此冷静?”她流着眼泪说:“不,不是冷静。”当晚,他去杀死了成为植物人多年的妻子…… 多么糟糕的故事! 但是,我们的苏菲·玛索就要来了。她马上就来! 葬礼过后——— 她:“是你干的吗?” 他:“是……我想那是她需要的,但我不可能知道到底她需要什么。我必须一辈子与这罪恶一起生活……” 她:“我也一样,与这罪恶一起生活。” 他:“你?你什么也没做。” 她:“不,我做了。我想要你和露意莎,我整个脑子里、心里、意愿里,七年来一直如此。我的这种欲望摧毁了一切在我这欲望实现的道路上的障碍——你的妻子、你的家庭、你的世界……我从没想到欲望的力量有如此之大!” 他:“倘若真是如此,你感到遗憾吗?” 她:“不!不……” 他:“我们真是天造地设。” 她:“愿上帝怜悯我们。” 这时,小提琴也进入了华彩段落! 是的,整部电影只有这么一段是值得的。只有这么一段。女主角是阴险的,可以这么说,她是阴谋家,最后她也承认了。道德是什么东西?故事讲了一个道德的故事,结果却是道德的失败。谋杀一个植物人,他也掉了眼泪,他对着正在死去的妻子祈祷:“上帝,保佑我亲爱的妻子……”就呜咽起来。连他自己都不保护她了,是他杀了她,他却还祈求上帝保佑她。多么虚伪。 不虚伪的是她。她被自己震惊,被欲望的力量震惊。他们做了多么惊世骇俗的事情,谋杀!她驱使他去杀害自己的妻子,摆脱自己的责任和身份——那句“这也不过是假装”要的就是使他明白,这不够分量的温情非她所需。 现在她得到了,随之而来的是罪恶,但她丝毫也不遗憾。 我多么喜欢这一段,我多么喜欢不道德的东西。我又多么喜欢道德。这是道德。这是高于道德的道德,这不是道德本身,这是道德的更高形式。道德之成立所立意要谋杀的就是它,而这谋杀也是为了引发这种道德的自反。 老子也说过:反者,道之动也。 现在,到了最后,我要让自己闭嘴。多么糟糕的电影,一个废话连篇的电影,一个《简·爱》加《织工马南》加《呼啸山庄》的不精致的混音版。 如果你爱苏菲·玛索,你就知道我闭嘴的原因。她时时出现,总是那样,站在道德的对面,如同一面镜子,但比道德本身更美好,更如你所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