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时间:2006-04-05 09:42:53 【来源:美国中文在线】
陈小雅《中国“丈夫”──毛泽东的“情事”》选编之十六
所有读者至今都认爲，毛泽东之所以要小封和水静截下贺子珍手里的安眠药，是爲了防止神经不正常的贺子珍误用或用来自杀。但是，人们似乎从没有想过：贺子珍手中的安眠药是从哪里来的？
按照水静的回忆，一八〇楼的二楼一共有三间房，两间被毛泽东使用。这两间中，外间是会客室兼办公室，里间是毛泽东的卧室。那麽，在通常情况下，一个人的安眠药是放在什麽地方的呢？自然应放在卧室中的床头柜抽屉里，或者也有人习惯放在洗手间里。但二人的会见，是在会客室进行的。据“封本”叙述，他们在大约四十五分锺内谈得非常热烈，似乎从无中断和有人离开的迹象。处于无限意外、无比激动的贺子珍体内，即使存有多余的水分，大概化作惊喜和悔恨的眼泪，及时地排出了体外，断无可能在这麽短的工夫内，还抓紧时间使用了毛的卫生间。而且，对于没有服用过某个品牌安眠药的人，对于看不懂洋文或不熟悉药物名称的人，不经主人指点，是根本不可能轻易得到对方的安眠药的。想象一下，如果贺子珍能在毛的一大堆药物中，像受过训练的特工一样清楚地将它们──三种──辨识出来，本身就是一种奇迹。
因此，我们可以绝对排除，是贺子珍自己搜走了毛泽东的安眠药。
那麽剩下的可能性就只有一种了：是毛泽东亲自把安眠药给了贺子珍，至少是毛在贺子珍面前出示了这些安眠药，并且是早有准备──拿到了会客室来──给贺子珍提供了“抢走”──我们暂时这样认爲──的机会。
据毛泽东描述，他是服药时被贺子珍抢走的。但问题是，楼下的二人，并没有听到任何争抢的声音，并且毛的安眠药并没有“全部”被“抢走”。不知道读者是否注意到封耀松和水静叙述中的这个细节：当毛泽东告诉他们，贺子珍把他的安眠药（三瓶）和香烟“都拿走了”时，小封只是从楼下又爲毛泽东取来了香烟。继而，他又服侍毛泽东擦澡，服安眠药，睡觉……试问，如果贺子珍“抢走”安眠药是要防止毛泽东被人“下毒”，爲什麽还要给毛留下一些呢？
但既然是毛送给她的，毛又爲什麽在贺离开后，转身就把事情说成是贺子珍主动呢？是故意造成贺子珍病情严重的印象？还是爲自己的行爲反悔了？他担心万一贺对外人说出，他就跳进黄河洗不清了？……也许，正是出于这个原因，他转身就嘱咐水静要严密看管贺子珍，绝不能让她和别人接触，而且明日立即送其下山！但爲了安抚贺子珍，却欺骗她说，我们明天再谈。
也许，正因爲毛自己撒下了一个大谎，内心极不安甯，事后才发生了转嫁愠怒──对彭德怀大搞反攻倒算的事件？而即使在那样一种纯粹的政治氛围中，他也没有忘记自己“一个儿子死了，一个儿子疯了”这类“无后”的哀伤……
堪悲，堪喜？是病，是醒？
显然，毛泽东对于与前妻的这次22年后的重逢──此生的最后一次见面，是失望的。正如他对人所说：“不行了，脑子坏了，答非所问。”“大失所望！看来她的精神还是不正常，我吃安眠药，她一把抢过去，说是有人放了毒，唉！”
但与毛泽东的失望相反，贺子珍却处在高度的亢奋之中。她对水静讲了自己几乎整个的历史，“从和毛主席在井冈山结婚，到延安的家庭风波，从在苏联的苦难生活，到回国后的种种遭遇，几乎无所不说，而且越说越兴奋，越兴奋越说，思想情绪处于高度的亢奋之中，整整说了一夜。”孔东梅说：
外婆告诉水静：……她坚信主席是爱她的。……她对他的爱更是坚贞不移的，正因爲爱他，永远拥有他，才离开他去苏联的。
她还可以找到很多证明毛泽东对她“旧情难忘”的例子：
──如每次写给她的信中，都称呼她“桂妹”；
中国大陆政治学者陈小雅新着《中国“丈夫”：毛泽东的情事》日前由香港共和有限公司出版。（陈小雅提供）
──譬如每一次李敏从北京给她捎去的土特産，如蜜枣、茯苓饼、六必居的酱菜，都可以化爲对他们往日婚姻生活的一种甜蜜和幸福的回味；
──女儿图画课上画的一幅西瓜图，那青皮内包装的鲜红的瓜瓤和那嵌在瓜瓤中的粒粒黑籽，均可以使她想到，这可能是在暗示，江青只是不过是那层“青皮”──是名义上的妻子，而毛泽东对于她却是一片“丹心”，这丹心中的许许多多的黑籽，不正是他们共同孕育的孩子吗！甚至那切开的三角形直线，也是富有含义的，那象征着父亲──母亲──女儿的三位一体，不可分割……
──连毛泽东给她捎回的那条手绢，她也忘记了，那曾是自己从西安捎给毛泽东的“绝交物证”，而一心认爲，那是毛泽东用过的贴身物品……
毛泽东在政治上的成功，击毁了她的一点点独立人格与自我信心。
她甘心地依附于这个“伟人”，并在这根本靠不住的“依附”中甘愿沈沦，在记忆中讨生活，饮鸩止渴！
但是，亢奋过后，接踵而来的便是衰竭，是疑虑，是反省，是悔恨。
一个神经病人，就犹如一个半睡半醒的人；一个时而沈睡，时而清醒的人。在特定问题上迷惑，在其他问题上清醒的人。
当她清醒时，美梦自然就会像肥皂泡一样破裂灭了：
──庐山会议以后，女儿在北京中南海举行了盛大的婚礼，爲此毛请来了各个时期的故旧老人及他们的后代，唯独没有邀请她这个当母亲的；
──毛泽东悼念杨开慧的《蝶恋花》，不仅公开地被刊登出来，而且被上海人谱作了评弹，在收音机里怪腔怪调地天天唱；
──毛泽东还问她爲什麽当初要走，仿佛他对自己当日的过错毫无悔恨之意，而自己不仅承担了所有的苦果，还要承担一切责任！
──爲什麽他说第二天再谈，但第二天汽车却开到了山脚下？
──难道过去怀疑“组织上”所作的一切，都是老毛的“两面派”手腕？
这一切，都不能不使贺子珍由迷恋转爲悲愤，由希望转向绝望……
或许，这就是毛贺会面仅仅“几个月”后，便发生贺子珍自杀事件的缘由？
此时的贺子珍，究竟是处在清醒中，还是处于病态中？或者清醒之中有病态，或者病态之中有清醒？也只能是兴捣诅。珊笕恕⒂绕涫悄切┟孕拧拔叭恕钡囊汕榕右誀懡涞氖虑榱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