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时间:2006-08-19 19:04:23 【来源:文史纵横】
地下核试验的最艰苦拍摄,是核爆炸后洞内的景象拍摄。“吃”剂量、冒高温、排险石,可谓是最凶险的三只拦路虎。坑道变窄,通风不好,照明不良,也给拍摄带来很大难度。我们不但要带着沉重的摄影机、照明灯,还得额外携带一些防护装备。为拍好洞内原子弹爆炸形成的高大“空腔”,摄制给先后三次冒险进洞,才完成了任务。
1970年10月的一天,全副武装的王大勇、陈雪云、刘建辉在许又新主任带领下,开始了第二次零后进洞拍摄。
犹如一支探险小分队,他们背着摄影器材,穿着防护服,戴着安全帽,举着手电筒,缓缓地向前挺进。
斜廊道被炸得变了形,有一段只能匍匍前进。刘建辉、王大勇争着走在前头,许主任说:“你们器材多,不方便,还是我打头吧!”过最窄的一段时,器材要一件一件地传进去。爬着爬着,地段豁然开朗了。这时前边突然传出惊喜的喊声:“到了!到了!”大家爬进来后,都争先目睹“空腔”的尊容——
原来不足3米高的小小爆室,使受了委屈的原子弹大发雷霆,一声怒吼之下为自己打造了一个富丽堂皇的大宫殿,足有几十米高。不过,对来客倒十分热情,热得进来的人个个汗如雨下,汗水遮住了视线,顺着衣袖、裤腿往下流淌,弄得人们无心浏览奇景。陈雪云催促说:“快拍吧!”但这个“房子”被原子弹造得太大了,两个电瓶灯同时打开,也照不亮腔顶,无奈,因考虑拍不出效果只好匆匆收兵了。
他们疲惫地走出洞口,又见到了阳光、呼吸到新鲜空气,感受到凉爽秋风的抚慰。大家都像是刚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似的,个个喘着长气,拧着身上的湿衣,擦着头上的汗水。青春的活力又渐渐地涌遍周身,笑容开始爬上他们的脸庞,一场争论开始了。有的说:“太热了,得有60度。”另一个说:“60度?像个大蒸笼,最少也得70度!”
这时,缓过气来的老主任玩开了幽默:“那就说它是高压锅吧!咱们全是红烧肉,好不好?”洒满阳光的洞口边,传出一阵开心的笑声。
局外的人们哪里知道,此时的欢笑,正是对积压在他们心头的安全阴影的一次畅快倾吐。
不久前的第一次进洞,王大勇他们已完成了部分洞段的破坏景象拍摄。针对当时一氧化浓度很高的情况,陈雪云在接照明线时做得格外谨慎。当他们平安地回到一分站洗脸时,忽听远处传来“轰”的一声炸响,接着就有人大喊:“不好了,出事了!”王大勇跑出帐外,顺着众人的视线远望,看到了地爆核试验洞口处正翻滚着烟尘。
原来,就在他们撤出坑道后,另一支作业小分队也进洞了,不慎在接电源时冒出火花,引起坑道内的瓦斯爆炸。
多少年来,回忆起这一天,同志们还总是在说“那次好险!多亏了咱们有个好照明师陈雪云!”
两个月后,我接过了进洞拍摄“空腔”景观的任务。虽然也同样尝到了蒸笼的滋味。由于是有备而来,又有陈雪云师傅保镖,所以没有对安全问题过感忧虑。
我们每个人都穿着一套胶质的防化服,头戴防毒面具。除了背上摄影机之外,还带足了照明灯和照明线。带头的人手提一个鸟笼,笼子里放着一只毒气侦察员小白鸽,我们就边走边和它对话:
“有哪儿不舒服就吭一声。”
“小家伙,好好放哨!”
陈雪云是个细心的照明师,他小心翼翼地接好了电源后,又继续前进。
很快来到了那个困难地段。我们一个接着一个地钻进只能爬着前进的十米长的小窄道,许多器材都是连拉带拽地运进去的。过了这段窄道,我们的目的地“空腔”也就到了。
当我们的两具六联照明灯一亮,一座高大的地宫突现在我们面前,令我们惊叹不已。这里太热了,还没干活就已经是汗流浃背,也顾不得有没有放射性沾染,剂量有多高,更顾不得还有什么规定,就一个个的解开防护服,摘掉防毒面具,尽情地浏览地宫的美景。只见乱石满地,顶上巨石交错,人一说话还发出“嗡嗡”地回响。小刘觉得好玩,就大吼了一声,不料却招来一串碎石纷纷落下。惹得老陈瞪了一眼:“不想活啦!”这时,我已举起摄影机哗哗地拍了起来。完成了全景拍摄,也拍了“空腔”的特写。 我们细心地找起金刚石来。因为这次地下试验安排了一个特殊的项目,就是放置了不少的石墨,说是核爆几百万度的高温可以将其化为金刚石,如果能获得成功,价如黄金的金刚石就可将试验的费用赚回来。我们在地面上找来找去,可惜连个金刚石的影子也没见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