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廿四日，美国与中共间的第二次“战略经济对话”结束后，在距离白宫不远的“国会希尔顿”饭店，美国政商名流以盛大晚宴款待中方代表团团长、国务院副总理吴仪。可是在旅馆的大厅里，赫然看到一位令若干华府男士胆战心惊的“实力派”妇女，因为她的手里有份名单，登载有她的伴游服务公司数以万计的顾客。

这位女士就是绰号“华府夫人”的黛波拉．珍恩．帕芙瑞（Deborah Jeane Palfrey）。当晚，她身著苹果绿的套装，略施脂粉。她原来没料到会被媒体认出来，可是当媒体向她提问时，她也毫不回避。

帕芙瑞:旗下女子卖笑不卖身

“华府夫人”（D.C.Madame），有的华文媒体干脆译为“华府老鸨”。可是她一再强调，她的“帕蜜拉玛婷联合公司”旗下的女子，只卖笑，不卖身，系以受过大学甚至研究所教育的高素质女性，或陪伴客户参加社交活动，或透过合法途径让客户满足性幻想。她强调，如果真有人卖身，不但不是她的本意而且根本违反她与那些女性签订的合同。

这家公司在去年秋天结束营业，今年二月，帕芙瑞遭华府的联邦大陪审团起诉，罪名是她在华府经营应召女郎集团。起诉书说，她的犯行起自一九九三年，不法收入多达美金两百万元。

这则讯息最初没有引起太大注意，可是没多久，由于她扬言要公开顾客名单以证明自己的清白，立时在华府掀起波涛。名单中到底有谁？顾客接受服务的项目到底是哪些？除了标定价格的“一个半小时，美金二百七十五元（约合新台币九千余元）”，还没有其他？

国务院第三号人物是她客户

四月廿七日，美国国务院第三号人物兰道．托比亚斯突然以“个人因素”请辞，距离美国总统布希公开赞扬他“领导各方致力对抗爱滋”不到七十二小时，令人纳闷不已。

不多时，真相大白，原来六十五岁、已婚的托比亚斯是“华府夫人”的顾客。（他坚称，他雇请“华府夫人”旗下的两位女子到家中为他按摩，并没有任何进一步的行为。）

帕芙瑞手中有多少名字？她自己说，大约一万至一万五千，资料总重达廿一公斤。帕芙瑞的高招是把手中的名单交给了美国广播公司（ＡＢＣ），由ＡＢＣ查证。按ＡＢＣ的说法，包括一位司法部检察官、几位国家航空暨太空总署（ＮＡＳＡ）的官员、几位军官，几家公司的执行长等，不过“没有国会议员，也没有白宫官员”。

顾客黑名单高达一万五千人

在旅馆大厅里，帕芙瑞对托比亚斯姓名被公开一事表示抱歉。她说，对托比亚斯个人及其家人，这都是不幸，就像“自从政府指控我以来，我和我的家人也都遭受很大的痛苦”。但是，这些男人“是不是很虚伪”？

但她经营的行业，是否也让顾客的家人感到痛苦？她辩说，她的行业不涉及性交易，而是提供服务，例如顾客要到甘乃迪中心欣赏艺术表演，从她这里找个同行的伴侣，“就像国宾到访时的荣誉侍卫长一样”。因此，她的同仁里有大学教授、医学研究人员、海军军官、房地产经纪人等，谈吐优雅，见识广博。就她们言，是想兼差赚外快；就顾客言，是有高水准、有共同话题的同伴，同事未必是外界以为的“年轻貌美”，旗下不乏五十岁以上的女性。

帕瑞芙说，她订有严格的行规，每个人都要签字，包括不从事非法的性行为，不使用毒品，如何分成等等。所以她经营这个行业十三年，从未出过问题，也从来没有人被捕，直到去年秋天。

有人寝食难安聘请律师关切

不出事则已，一出就是大事，她不但以刑事罪被起诉，还戴上了电子脚环，一举一动都遭到监视。还好法官最近同意取下脚环，但还是限制居住，并且随传随到，她住在加州，每次开庭都要横越美国大陆，美国政府还要付她机票费。

尽管帕芙瑞说不惜让达官贵人曝光，以强迫他们证明她的清白，不过一个多月来，并没有出现新的名字。ＡＢＣ也说，大部分的名字没有什么新闻价值。目前以经验法则判断，检、辩双方可能正在磋商各种协议，避免殃及无辜，避免“打击面”太大。另一方面，帕芙瑞很小心，当初一律现金交易，不留下线索，所以电话号码可能是唯一的证据，随意指认某一顾客，意义并不大。

但是另一种可能性就让很多人寝食难安了，就是帕芙瑞等待更佳时机出手。因为按辩护律师的说法，已经至少有五位律师电询，“我的当事人是否在名单上？”还有人进而询问，“如何使我的当事人不要曝光？”所以看起来，似乎是雷声大，雨点小；然而，也许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美中“战略经济对话”的同时，一家出版社安排帕芙瑞在华府一家餐厅与读者对话。当天到场的以女性居多，她笑说，大概男性害怕了，避之唯恐不及。有人直截了当的问她，“你是不是老鸨？”她的回答是，“我是企业主”。有人问，当初何以选择华府开业？她回答说，因为华府是自由派城市，居民素质高，心眼儿多。

有位退休人士想创业，请教她“这个行业怎么开始的”；又有人问，“是不是华府是个特别有需要的城市”。她一针见血的说，“这种需要，到处都是，不限华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