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有传媒，指位於中国北京的“世界遗产”故宫、颐和园等处，遭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委员会”亮黄牌警告。这并非空穴来风，但与事实有些出入。日前在北京举办的“中国紫禁城学会”学术研讨会上，文化部副部长兼故宫博物院院长郑欣淼、国家文物局副局长张柏及北京市文物局主要官员，故宫博物院、天坛、颐和园负责人及专家学者罗哲文、晋宏逵、裴焕禄等，专门向笔者介绍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事情的真相是，去年七月在立陶宛维尔纽斯召开的世界遗产委员会第30届大会，对中国北京故宫、天坛、颐和园正在进行的维修工程提出“关切与建议”，但内地和香港媒体并未报道；今年夏天，中国国家文物局、国际文化财产保护与修复中心、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和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中心，在北京联合举办了由代表17个国家和国际组织的64位专家出席的“东亚地区文物建筑保护理念与实践国际研讨会”，针对这些“关切与建议”展开研讨，进而制定了适合以中国传统建筑为代表的东亚文物建筑保护维修实际的“关於东亚历史建筑保护与修复”的《北京文件》。这成为世界遗产保护历史上的重要程碑，而此後媒体却误以为被“亮黄牌”。

原有规范未有顾及东亚建筑需要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保护世界自然与文化遗产公约》是一九七二年十一月制定的，最初的缔约国主要是西方国家，而被奉为文物建筑保护维修规范的《威尼斯宪章》、《巴黎宪章》，也都是立足於西方石质建筑的保护。如一九六四年制定的《威尼斯宪章》确定的文物保护和修复原则，是“保护与修复古迹的目的旨在把它们作为历史见证，又作为艺术品予以保护”，针对的是欧洲古代石构建筑，这种建筑遗存若有所损坏，不加修缮也能够较长时间地作残损保存。而以中国为代表的东亚建筑以土木混合结构为主，古往今来都必须不断地及时维修，否则很快便毁坏无存。而教科文组织的西方学者对中国人维修古建筑时，将外檐彩画砍掉重做最为不满，认为这毁掉了原有彩画传达的“信息来源”。他们是把木结构上的彩画视同西方建筑石柱上的雕塑或者是壁画，当然绝对动不得。实际上二者却并不相同。中国古建筑上的彩画及其依附的地仗（多道工序形成的一种隔水隔火保护层），是保护里面的木结构主体的，其寿命一般在50年上下，因此在明清时代即使宫殿不进行大修，也要按时翻新地仗、重绘彩画。而由於内檐彩画（宫殿室内的彩画）不经风雨、只为美观，往往是不常更新的，现在维修古建筑时为保留“历史信息”当然就更不动了。

肯定中国文物保护原则维修作法

来自世界各国的权威专家学者借此机会回顾了联合国及相关国际组织历来颁布的一列文件，特别是中国政府制定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中国文物古迹保护则》，并详细考察了北京上述三处遗产地的维修工程。他们对中国文物保护法强调“不改变文物原状”的原则非常同，对於在此原则之下制定的符合木结构建筑实际的规定予以认同。如对古建筑保护和维修的目的，是“处理病害和延长文物寿命；恢复古代建筑的健康状况”。由此他们理解并认可中国政府上述两个文件所确定的国家级框架，并认为这个框架为保护中国文化遗产的真实性提供了应有的重视、准确的定义和严格的规定。与会各国专家同时肯定了北京当前在世界遗产保护方面采取的作法，明了从明清以来几个世纪中发展而来的建筑传统，反映了流传至今的遗产的持续性和多样性，认为各个负责部门和遗产地管理者成功地根据保护政策、战略的连贯、共同的基础进行工作。这三处遗产地在维修中对於古建筑的琉璃瓦顶，维修前按序编号、维修後复原归位；因年久釉面损毁严重的重新上釉，破碎的以新瓦替换。各国专家对此给以高度评价。

《北京文件》则对古建筑保护管理作出系统阐述，包括“保护原则”、“文化多样性与保护过程”、“档案记录与信息资料”、“真实性”、“完整性”、“保养和维修”、“木结构油饰彩画的表面处理”、“重建”、“管理”、“展陈和旅游管理”、“培训”等部分。这将成为今後东亚文物建筑保护的新的科学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