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5-26-2004, 12:06 AM
|
|
|
|
帖子: 81
精华: 0
现金: 675 元
资产: 675 元
|
|
|
|
颖考叔
郑伯克段于鄢 (选自《左传》)
初,郑武公娶于申,曰武姜。生庄公及共叔段。庄公寤生,惊姜氏,故名曰寤生,遂恶之。爱共叔段,欲立之。亟请於武公,公弗许。
及庄公即位,为之请制。公曰:“制, 邑也。虢叔死焉,它邑唯命。”请京,使居之,谓之京城大叔。
祭仲曰:“都城过百雉,国之害也。先王之制,大都不过参国之一,中、五之一,小、九之一。今京不度,非制也,君将不堪。”公曰:“姜氏欲之,焉辟害。”对曰:“姜氏厌之有?不如早为之所,无使滋蔓,蔓难图也。蔓草犹不可除,况君之宠弟乎?”公曰:“多行不义,必自毙,子姑待之。”
既而大叔西鄙北贰於己。公子吕曰:“国不堪贰。君将若之何?欲与大叔,臣请事之。若弗与,则请除之,无生民心。”公曰:“无庸,将自及。”
大叔又收贰以为己邑。至於于廪延。子封曰:“可矣!厚将得众。”公曰:“不义不 ,厚将崩。”
大叔完聚,缮甲兵,具卒乘,将袭郑,夫人将启之。公闻其期曰:“可矣。”命子封帅车二百乘以伐京,京叛大叔段。段入于鄢,公伐诸鄢。五月辛丑,大叔出奔共。
书曰:“郑伯克段于鄢。”段不弟,故不言弟。如二君,故曰克。称郑伯,讥失教也。谓之郑志,不言出奔,难之也。
遂 ,姜氏于城 ,而誓之曰:“不及黄泉,无相见也。”既而悔之。 考叔为 谷封人,闻之。有献於公,公赐之食。食舍肉,公问之。对曰:“小人有母,皆尝小人之食矣。未尝君之羹,请以遗之。”公曰:“尔有母遗, 我独无。” 考叔曰:“敢问何谓也?”公语之故,且告之悔。对曰:“君何患焉。若阙地及泉,隧而相见,其谁曰不然?”公从之。
公入而赋:“大隧之中,其乐也融融。”姜出而赋:“大隧之外,其乐也泄泄。”遂为母子如初。
君子曰:“ 考叔,纯孝也,爱其母,施及庄公。诗曰:『孝子不匮,永锡尔类。』其是之谓乎。”
解题:源自《古文观止》。后就一直沿用。说明是贴切的。全文叙述的是国君骨肉相残,一语概括。将其作为《古文观止》的首篇,是不是有对国君人格的否定?
有献于公:找了个借口见庄公。因为献什么东西并不重要,只是借口而已,所以没有交代献什么东西。春秋战国时期,见国君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所以才产生了那么多的说客。才有孔子和孟子的周游。
伐京:说明庄公没有在京都。在哪?当时的制度,诸侯国的国君每年要有一段时间到周天子那儿帮助处理政务。这个时候庄公很可能就在周天子那儿。郑国和周天子的都城紧紧相挨。
公入而赋:“大隧之中,其乐也融融。”姜出而赋:“大隧之外,其乐也泄泄。”:赋,有人解释为赋诗。解释为感叹更合适。
遂为母子如初:讲到和好,当初就没有那种和好的关系。所说和好如初,是说继续还像当初那样仅仅有着个母子关系罢了。《左传》的用字是很讲究的。春秋笔法。
引用君子的那段话,是一种调侃,是一种否定。
读这一篇文章告诉你:你千万不能按照现在的理解习惯去理解古文。要想办法进入古文的情境中去理解古文。
根据本篇,作者写了个短篇小说,算是对本文的一个理解。
颖考叔
老娘要是非得喜欢哪个儿子不需要理由。有理由那也是没道理的理由。就说庄公吧,不就是出生的时候就睁着眼睛就和急着去见他的老娘对视了一下。你能理解当时肯定把那个女人着实吓了一大跳。孩子像妖怪!可是就为什么不心思孩子是带着仙气儿来到这个世界的?非得往不好的地方想。往不好的地方感觉。之后就是个硬不喜欢你你爱咋的咋的。还弄出了叫法:寤生。跟叫睁眼狗差不多。反正讨厌之情溢于言表。之后就有了喜欢的对象,亲昵地叫:段儿。唤的时候柔情无限。这才是母亲的声音。段儿怎么瞅都顺眼。淘气看着都可爱。寤生呢,你就独自吧。而且你还有一种负罪的感觉。是的,在老娘那儿你越来越有一种负罪的感觉。你知道老娘喜欢的是你的兄弟可是继承父位的是你。这由不得老娘。要是由得老娘不用说你都知道是什么结果。老爹还没有被老娘左右了。老爹究竟还是了不起的能够坚持着自己的立意。是个男人。是个汉子。寤生和老娘独自着。他甚至会避免和他的兄弟在一起因为他知道他在老娘的眼中是不配和他的兄弟在一起的。很好的独自啊,他会独自出好多的东西:自立、自强!他会沉稳着自己。不动声色地看着一切。心中有一定之规。那个姜氏啊,你以为你是讨厌了寤生,其实你是造就着寤生,造就着我们郑国的以为合格的国君。从这方面讲我们郑国应该感激你呢。
颖考叔着实能够理解寤生。真的理解。他倒不是睁着眼睛来到这个世界的,但是他在母亲那儿也是被冷落着。他也是老大。他也是不被母亲喜欢。真的不喜欢。不喜欢得没来由。总是挨打,特别是那个三弟,怎么着都没毛病。小的时候自己用厨房的菜刀削了一把宝剑,削得很逼真,很精致。二弟看了说:“真好。”三弟看说:“我要!我要!”不给就跺脚大哭。长兄愤怒了,把木剑折断。三弟更是大叫仿佛折断的就是他的宝贝。老娘赶来了三弟竟然指着长兄说:“他把我的宝剑弄坏了!”老娘不问青红皂白对老大就是一顿揍,管你冤不冤的。老大就在这种氛围中成长起来。虽然没有成为了剑客,但是成为了处理边境事务的官。也算是一个地方长官了。就是这种情况了,老娘还说:“老二老三呀,就是不往那方面悟。其实呀,他们比老大聪明。”你说气人不气人!更可气的是媒人给老大说合一门亲事,那小女子蛮招人喜欢的。老娘竟然说能不能给了老二或者老三,说老大究竟是了官员,媳妇的事是不是事儿的。老大啥话不说。老大知道老娘是想把那女子给了老三。只不过是不想说得太直接而已。如此而已。结果人家小女子不干了,人家媒婆也代表着女方不干了,说如果不是老大就拉倒。这样才算成了老大的婚事。本来是顺当的事都不让你顺当。结果媳妇呀,总是被横挑鼻子竖挑眼。老大就告诉媳妇:一定要忍呀,不忍那不孝的声名就落在了头上,落在两个人的头上。媳妇就和丈夫咬紧牙关地孝顺着。别无选择。
颖考叔和郑国的绝大多数同情着寤生的遭遇。但是也像大多数人一样告戒着自己:别议论人家国君家里的事儿。
有一天寤生到边境这边儿打猎,颖考叔终于看到了寤生,看到了寤生那张落寞的脸。寤生一点儿也不张扬。没有太多的言语。颖考叔被介绍给寤生。寤生向他点了点头,就算是打招呼了,什么也没说。颖考叔也带了些人,协助寤生打猎。大家从四围驱赶野兽到寤生的前面。驱赶出了三只狼,是一只母狼带着两只狼崽子。寤生拍马追赶,母狼带着崽子奔逃。寤生发箭射中母狼。但是负伤的母狼仍然护卫着狼崽子一同奔逃。它甚至在狼崽子的后面停了下来向寤生哀号了一声。那声哀号,立即使天地动了容。寤生搭在铉上箭缓缓地垂了下来,马的速度慢了下来,他看着母狼带着崽子消失。围过来的人看到,寤生满脸泪水。寤生向颖考叔说:“不要伤害那只狼。”
颖考叔后来也有了机会见到了公叔段。也是来打猎。公叔段表现得可比寤生威势得多。人也活跃。对颖考叔也热情。颖考叔也是带了些人协助公叔段。当把那只受伤的母狼驱赶出来的时候颖考叔心里咯噔一下。那只受伤的母狼带着它的两只崽儿奔逃。公叔段拍马追赶。射死了母狼两只崽儿停在母狼的身边哀号。打着转儿哀号。公叔段射死了它们。无情地射死了它们。颖考叔觉得脸在发烫其实他有机会告诉公叔段寤生的话。虽然颖考叔不一定能就不杀那狼。但是你若是告诉了公叔段那可就是了公叔段的事。公叔段用狼肉招待他的随从和颖考叔。颖考叔吃不出滋味但是他还是没有叫公叔段觉出什么。公叔段把狼皮送给了颖考叔。颖考叔可没敢用那狼皮做个皮袄。也没做了褥子。他珍藏了起来。预备着。预备着有朝一日的可能。
颖考叔关注着京都。寤生的老爸永垂不朽了。位置传给了寤生。寤生的老爸总算是个老爷们,虽然始终恩宠着那个姜氏,但关于传位给谁的问题可没有听她的摆布。即位的寤生一本正经地郑国的国君。而且优待着他的兄弟公叔段。姜氏更加和二儿子密切着。她觉得寤生给二儿子什么也远远不够二儿子应该得到的是国君的位置。寤生呢,什么都可以给兄弟但就是不能把位置给了。这位置落在自己的身上可是上天的旨意可不关自己的事。给公叔段的封地甚至远远超出了标准。超就超。寤生想你还能咋的?
寤生虽然是郑国的国君,但是每年都要有一段时间到天子那儿服务一段。他在天子那儿也有着职位。在郑国他是国君,但是在天子那儿他是臣。而且因为郑国的国力他在天子那儿的位置还很尊显呢。就是在寤生去给天子服务的时候公叔段在家里可闹翻天啦。不断地添加着羽翼。国中的大臣们当然慌了,不断地派人给寤生送情报。甚至有的还偷偷地跑去见寤生,意思无非是:不好啦,快回去吧动手吧,你不动手人家就动手了。天子的都城和郑国是紧挨着的,所以来往还是挺方便的。国内闹内乱这对寤生是很丢面子的事。他挺希望兄弟能节制下来。很希望。他实在实在不希望闹到他动手的地步。他努力镇定着自己。但是他不能不叫忠心的大臣做着应变的准备。当然要做好情报工作。必须做好情报工作。而且他叫大臣们要做得不动声色。公叔段一边闹着一边注意着长兄那边的动静。觉得长兄那边很平静好像怕了他似的。最后和老娘一合计,一不做二不休,占领京都夺取国君的位置。姜氏决定内应。找人打开城门内应。公叔段也派人找颖叔考让他带领手下投奔于他。颖叔考回了封信,说国家的边境可不能马虎,不能没人。公叔段也没强求他反正他那点儿人马也不顶什么大事。何况也不能把话说得太明。寤生掌握了这情报,立即秘密地赶回了郑国。立即下手。结果一交手公叔段就是个败。一直给打得跑到别的国家政治避难去了。至于姜氏,软禁。想想姜氏的所作所为寤生恼恨不已,说:“不到黄泉路就别在见面了!”整个郑国都理解着国君。
“别呀!”颖考叔在内心对国君说。怎么着姜氏也是你的老娘!你是国君你得讲政治呀。老娘在不是也是你的老娘!你就把她当做你的老娘她还能怎么着了啊?你为什么不借机会体现一次你的国君风范啊?你应该把这看做一次机会一次体现自己风范的一次机会!怎么就没有大臣告诉国君这道理呢?没有更好,我就有了机会。凭感觉,这个寤生能听进去我的话。一定能听进去。要是能听进去我颖考叔在郑国的官员中可是一下子就突显。也许,会获得一个很大的机遇。
颖考叔赶往都城。带着那张狼皮。寤生当然因为记着那只母狼而记着那个边境的小官。他立即就召见了他。看着狼皮他潸然泪下。颖考叔当时就觉得他带狼皮带对了这狼皮是对公叔段最好的控诉!而且,这狼皮拉近了和国君的距离。寤生和他共餐。为了因出话题颖考叔望着桌上的肉就是不下手。硬是逼着寤生问原故。他就说:“我的老娘经常是我给他的饭食还没有吃过国君的饭食。老娘没有吃过的东西我不能先吃。”寤生就感动就怆然。寤生说你有老娘可以孝敬可是我没有你的福分呀。颖考叔说你也是有着老娘的呀。寤生说我已经发誓不到黄泉路决不和她相见!颖考叔说黄泉路说的不就是地面以下嘛,大王在地道中见自己的母亲不就不算失言了?这时的寤生已经明白,儿子囚禁母亲实在实在是说不过去的事情。而且还会被历史给悠久了。他就咬着牙说:“我就照你的话办!”
颖考叔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一举动历史了。还被史官佳话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