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26-2004, 05:30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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鹦鹉与狗[小小说]
老作家傅洲住的是个平房，单独的一个院落。楼房给了子女。他喜欢院落。院落中栽了葡萄，葡萄架下躺椅上一躺，或者看看书，或者就想想什么心事，很惬意的。还有一对儿虎皮鹦鹉陪伴，有一只小狗陪伴。
老伴总是没影儿，总是出去找局儿：麻将。老伴的消失，倒是合了傅洲的意，清静。可以悠哉地独自着。香烟往往停留在嘴边儿，就停留在嘴边儿，那是大脑就停留在了一个思维上。或者是一部即将诞生的作品的构思，或者是对一件往事的咀嚼。在回首往事的时候，有时还想，自己是不是就像这笼子中的鹦鹉。
有时，鹦鹉的鸣啭会引起他的注意；有时，狗儿的吠叫会引起他的注意。狗儿有时还不是吠叫，是对着笼子中的鹦鹉让喉咙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鹦鹉就不安起来。鹦鹉窜上窜下，羽毛都立了起来，黑亮的小眼睛密切注视着狗儿的动向。狗儿就更让自己的喉咙咕噜个不停，就让鹦鹉紧张。狗儿一落寞了，就去向鹦鹉演这样的戏。演的次数多了，鹦鹉就不紧张了，黑亮的小眼睛看着狗儿感觉很有趣。狗儿知道把戏不灵了，向着鹦鹉吠叫了几声跑开了。但是会突然跑回绕着笼子转着圈儿跑再一次让鹦鹉紧张了一回。之后这招儿也不灵了。
狗儿就像淘气的孩子一样。有时还把傅洲的拖鞋总脚上叼了去，当做假想敌，与之撕咬，撕咬得很像那么一回事。拖鞋留下了累累伤痕。老伴可把这狗当做宝啦，几乎每天都要给洗个澡。因此狗儿很洁净。因此狗儿也就更招人喜欢。
狗儿惊扰鹦鹉没了把戏之后，就向鹦鹉传递友好了。它向鹦鹉的吠叫是问候。它会安静地坐在笼子前，与鹦鹉相互打量。它还偎依着笼子打起了呼噜。这个时候鹦鹉会小心地靠近狗儿，试探性地啄一啄它。狗儿醒了，友善地望向鹦鹉。它们成了朋友。成了朋友的它们，狗儿吠叫一声，鹦鹉就向它鸣啭了一通，分明在对话。在交流。
这一出出戏，叫傅洲看得有滋有味。但是有一天在躺椅上打了个盹儿醒来——被院落中异样的清静惊扰得醒来，傅洲发现——鹦鹉没了踪影，狗儿黑亮的眼睛望着他，好像在说：“你要惩罚就惩罚吧。”傅洲忽然开心地笑了。对狗儿说：“你让它们自由了是不？”他伏下身，拍了拍狗儿的脑袋，说：“想不到你还很勇敢的。”
正在这时，葡萄架上传来鹦鹉的鸣啭。（2004/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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