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刘雨琦，我爱你

　　我笑着跟刘雨琦说“我爱你”的时候，我知道，我是真的爱上她了。



　　　　刘雨琦，我爱你



　　一天三趟，我在这条小路上走了两年。没有发现有什么变化，我喜欢这条路上的安静平和。路的两旁有很多高高的木棉树，我在一棵最大的木棉树下坐着，现在是夏天，树叶茂密。调皮的风用银亮的阳光丢我，很多的知了在那边瞎起哄，我故意不理它们，眯起眼睛想着刘雨琦。刘雨琦这个时候正一个人坐在２８层高的办公室里，她想给我打电话，可是她说，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给我打电话，感觉好奇怪。刘雨琦嘟起嘴巴，刚好可以挂上一个小油瓶，我看着她笑了，原来她可爱得这么美丽。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刘雨琦最美丽的不是她的外表，而是她带给我的这些快乐回忆。

　　刘雨琦传了一张图片给我，说是木棉树，要我配上文字，我说这不是木棉树，木棉树上只有花没有树叶，木棉树很美丽。她说这就是木棉树，树干凹凸不平，有尖锐的刺。

　　刚认识刘雨琦的时候，正是木棉花开的时候，我写了很多有关木棉树的文字，我到一个文学论坛里去投稿，却第一次被人退了，退稿信写得很认真，我知道自己写得还不够好，虽然有很多人喜欢。但是她不喜欢，我也是个很认真的人。

　　对于我来说，木棉树代表着爱情。而刘雨琦跟我说，她的城市也有很多木棉树，她家门口就有一棵，她很喜欢。

　　那个时候，我们已经是很好的朋友了，她有时候很喜欢我写的东西，给我写很多的评论。有时候不喜欢，退稿，然后在ＱＱ上很认真地告诉我为什么不喜欢。我很认真地听，带着笑，我喜欢文字，她也喜欢。我喜欢喜欢文字的女孩，她叫刘雨琦。

　　两年的时间里，我总是在写字，我想用自己的文字来养活自己，但总是不如意，我不敢轻易喜欢上一个女孩子，因为我怕，我怕不能给她快乐，我怕她不懂我。我喜欢刘雨琦，因为她比我更喜欢文字，我喜欢刘雨琦，因为她还不知道我喜欢她。她很认真地了解着我。

　　我知道，刘雨琦也是个寂寞的人。她第一次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正在电脑旁边睡觉。我拿起电话，她支吾了半天，没有说自己要找谁。我是在一秒钟后才反应过来的，我知道她是刘雨琦，找我的女孩子只有她，于是我笑着叫她“傻瓜”。她也笑，还是那么可爱，当时我不知道她的年纪，看过她的照片，觉得比我成熟，我想叫她“姐姐”，我喜欢叫人“姐姐”。因为我一直觉得自己需要别人的照顾。可是听到她的声音，我突然开始疑惑起来，对自己的判断。

　　当我第一次叫她傻瓜的时候，我没有发觉到一切开始变得暧昧起来。

　　她在外面租的房子，用别人的电脑，每天晚上跟我聊天。开始的时候只是谈论文字，然后加入生活。她跟我说，妈妈病了，她好担心。我安慰她，我知道我们都很叛逆，我们都是想家的人。她说她想搬回家去住，我很开心。

　　我很开心的时候，我开始想念刘雨琦。她开始说我可爱，她说她喜欢我的可爱。我开始不正经，开始说自己是色色的可爱，开始要她的拥抱，开始在她睡觉后给她写情诗，我开始想亲她，可是她就是不让我亲，虽然只是网络上很泛滥的一个图标。

　　她问我想什么时候结婚，我说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告诉我她喜欢怎么样的男人，她说，“总有艳红的影在梦里飘过，是一片朦胧间的闪亮光彩，泛滥美丽的河流成灾、成幻。

一直相信，生命里会有那样的一个人，他是为我而生，立于彼方静静等待着我，等我执其手与他共同经历风雨轮回。我也只是在人群中不断不断地寻找着他，寻找网罗成一生、一身的劳奔。

　　喜欢这样的男子。

关心呵护我，包容我偶尔的调皮，指正我的歪理。人群中沉默不多言语，而说的却都据理不争。对于体坛和国政自有一套见解，对于情感却是专执和绵密。

　　我喜欢这样的男子，我也相信他会在彼方安然守侯一方绿色的林，不曾离去。

　　我这样相信着，所以在遇见他之后会有这样宿命的感觉。这是即定的爱情，绿色铺天盖地涌过来，像高山流泻的泉，愿泛舟在这样的泉上，和他一起，簇拥无数蝴蝶奔向海天的尽头。

　　一直相信，生命里会有那样的一个人，他是为我而生，立于彼方静静等待着我，等我执其手与他共同经历风雨轮回。”

　我开始希望自己能进入她的绿色暖地，绿色暖地是她心底最深处的温暖，她为自己留着的幸福。

　　她第一次发她的照片给我看，叫我帮她格式改小点。她告诉我，发现自己其实挺漂亮，我笑她，是因为我知道她真的挺漂亮。她说她喜欢能为她挡风挡雨的女人，这样子在他的面前，她就会很女人。她要我注意身体，她说她喜欢比较胖一点的男人。

　　我笑得很开心，她开始关心我了。刘雨琦，我在心里笑着叫她的名字，然后睡着。

　　我和刘雨琦之间要写的东西太多了，几个月时间我们的聊天记录就有１５００页。从第３０页开始，我们就比较暧昧了，这３０页我们用了一个月，而后面的１４７０页，我们用了３个月。

　　从第３０页开始，我们开始一起用一个晚上的时间在论坛里玩诗歌接力，到最后的时候，她问我她这样的女孩子我敢不敢爱，我说我为什么不敢爱。

　　太暧昧了，太不正经了，她说。然后我们拥抱说晚安。

　　我开始相信她也爱我了。

　　那时，我还住在学校宿舍里，准备考试。心情有点压抑。

　　我跟琦说，我给她的可能也只是梦里的感觉罢了。

　　可能是我们给彼此的感觉太真了吧，就想彼此把握住对方。而在那个时刻忘了空间和时间的存在。

　　可是，我们不能意料以后的事，很多事不能想太多的。所以，我们最好的就是保持现在的这种默契，享受这种精神上的快乐，要学会满足，这是我们适合彼此最好的距离了。

　　人不能太执着了，太执着就会觉得自己很受伤，其实，身边到处都是这样的人。主要看你懂不懂得把握。

　　她一直说我是个孩子，很可爱。是的，他们也这么说我。他们是我曾经的朋友，只是，现在失去联系罢了。我懒，又总是爱丢三落四。

　　我有很多朋友，但是现在连他们在哪里，在做什么，开心么？我都不知道。

　对于他们来说，或许，我永远只是那个嘻嘻哈哈，什么都无所谓的孩子。他们说我的缺点就是太自恋。可是不懂得我的空虚，那只是一种伪装。都不知道有时候我心里好憋，好想能像小孩子那样哭泣。可是不行，我只能羡慕那些孩子，可以那么畅快地哭泣，哭累了就在妈妈的怀里睡去。

　　我总是很压抑，有时候在想，如果我能不写东西多好，有空的时候就出去走走，漫无目的，时间总是会过的很快。一个人，可以看到每个季节都有树叶落下。一个人，可以倾诉，也可以倾听。

　　她说，不会的，你这么好的男生，会有很多人愿意听你讲话的，只是你自己不愿意说罢了。

　　不是的，真的不是的。说这话的时候我是在笑的。我要笑着对她说：我没有那么好的。

　　是的，是的，我是很调皮的，总是说一大堆一大堆无边无际的话，可是她不懂得我只有和她说这么多的话，因为她说，我们太相象了，于是，我就觉的我们真的很有灵犀。

　　我们把我们晚上的聊天称做“我们一夜的爱情”，那种默契，那种真实，那种轻松，那种感动，是的，是的，我是沉醉其中了，而她，必然也是。因为我笑的时候，她也笑了。

　　她说，我们不要遥远的柏拉图。是的，我明白，快乐过后总是现实，现实总是有点残酷，有点痛。

而我的心情总是在反反复复。

　　我的话很多，但是，我却觉得我已经好久没有和人聊天了呢，没有说话的感觉。

　　期末了，大家都在念书，而我还在这里一边和她聊天一边写字。

　　我跟她说，我也去念书，回来的时候，路灯照着我的影子好长，我就在想，如果她现在在我身边多好，穿着刚买的裙子，一直这样慢慢的走着。

　　她说我傻，她不是一开始就知道我傻了么？

　　其实，我只是寂寞。

　　现在我才发现，教室里就只有我一个人。才发现以前一起吃饭一起唱着单身情歌的兄弟都在慢慢长大，而我，只是长头发变短头发而已。

　　连宿舍也是空的，空得我只能在这里给她留言。说，我听你的话去念书了，回来的时候，路灯照着我的影子好长，我就在想，如果你现在在我身边多好，穿着刚买的裙子，一直这样慢慢的走着。

　　不知道为什么，我喜欢嘻嘻哈哈，喜欢热闹。可是总是融合不进去，一个人冷静下来，寂寞得吓人。好像什么对我来说只是一个梦。是的，一个梦。

　　或许她也可能只是我的一个梦吧。

　　梦总有醒的时候。

　　我跟她说，然后轻轻地一转身，就什么都是一场空了。

　　她说我想太多了，然后就给了我一个拥抱，我们说好，只能你拥抱我的，因为你太瘦，怕我一用力，你就断了。

　　她总是知道我的弱点，她知道我无法拒绝任何人的拥抱。

　　是的，我最喜欢那个拥抱的图标，网络上认识一些女孩子，她们称我是色狼哥哥。可是我真的好喜欢那种瞬间，拥抱的感觉。

　　我心情不好，她不知道怎么劝解我，傻瓜。其实她什么都不说，我都知道她在着急，她关心我。我知道她一定在想着如何才能安慰我。

　　可是我又没有看她的话，一直说着自己。其实我不看也是知道的，只是想跟她说说现在的感受，是的，只是感受罢了，也只有她能听听了。

　　她叫我抬头看看，会发现一片天空，那是我的天空，不会消失的。

　　我说，我走到哪里，这片天空就跟到哪里，只是偶尔会有阴影，偶尔会下雨。

　　她说，是的。

　　我们明白我们在说什么。

　　各自有各自的空间。

　　每个人有一个对外打开的门，我却进不去。

　　不是进不去，是你在成长。她说。

　　不是的，不是的。我只是给自己开了个窗户，还好有阳光进来。

　　阳光进来的时候，我才安静。

　　因为，至少，我可以和我的影子做游戏。

　　就这样欺骗着自己。

　　后来累了，停下来。就会笑。

　　自己把自己当成了木偶，一直自己操纵着自己唱独角戏。

　　其实每个人都有两面性，互相欺骗。

　　她说，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我都快哭了。

　　她说，亲爱的你，我又难过了。

　　她说，傻瓜。

　　我们都是傻瓜，但我更愿意听她说我是个笨蛋。

　　我一直笨笨的啊，像她说的那样，是个可爱的孩子。孩子总是哄一哄就会破涕为笑的。像我现在这样子。

　　她说，很多人羡慕你，你很年轻，就已经有不错的成绩了。

　　我说，其实你不知道，我一无所有。

　　她说，你很努力，大家都看到了。

　　我说，其实不是努力呢，只是空虚。

　　我觉的我的文章有没有人喜欢看，不是很重要，大家都在写，你写你的孤独，我写我的寂寞。重要的是，我能拥有你们这些朋友，比任何文字都真实，都重要。

　　总要明白，没有一个人是真正的一无所有。

　　我笑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晚上为什么会烦躁。或许是想真正有个人可以在我寂寞的时候和我说一声：亲爱的。

　　是的，我好想好想爱与被爱的感觉。

　　可是好难好难。

　　她说，抱。可是我不在你那里，无法拥抱你。

　　什么都明白。什么都感觉到了。很温馨。

　　我们一直这么有灵犀。

　　我跟她说，我正在写字，像写一封信。她说，她也是呢，写着信一样的文字。

　　都笑了呢。

　　好了，好了，我也该去睡觉了，听她的话，好好念书，不然一毕业就失业，失业后就不能娶她了。

　　呵呵。我们总是这样开着半真半假的玩笑。

　　我一直这样子，是个在梦里寂寞的孩子。

　我常常在深夜的时候突然写不出任何的字，电脑关了又开，睡不着。

打开我的文件夹，鼠标的箭头滑过我所有的文档，然后停在《一夜情人》上，双击，打开。一些文字像海浪一样弥漫开来，不可抑制。

　　里面是我和她这段时间来的聊天记录，每次和她聊天，我都会等她的头像灰下去，再发给她一个亲吻的图标，轻轻地说声“晚安”。然后打开我们的聊天记录，把这一天的聊天记录全部复制下来，粘贴在《一夜情人》里。

　　一夜情人，一夜情人。我们彼此称呼，是因为我们彼此愉悦。每一次的聊天都是一种开心和无奈。我是个相信缘分的人，相信这样的时间和这样的地点。我们都相信感觉，相信现在，相信是彼此的知己。一夜精神上的情人，就已经够了。这样的夜晚，开心，纯洁，温馨，呼吸畅快，脑子里有一点空白，自己被自己迷惑……

　　我跟她说，或许，我们只是今夜的情人，但是够了。我觉得我已经很满足了呢。

　　她说，恩,好吧,那我也满足了吧。

　　这样的夜晚还在不停地延续。

　　白天的时候，我是听过她声音的。

　　她在办公室里给我打电话，支吾了半天说不出话，我笑着说，是找我的吧，我是跳蚤。她也在那边笑了。她说，你说电话就在你电脑旁边，我就打来了，知道一定是你接的电话，可是突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那时候她还是总机，总不停地有电话响起，不停地重复很正规的办公语言，不停地挂掉电话，不停地笑着跟我说，不好意思。我知道她是一个寂寞的人，她需要我的声音，我也需要她的声音。直到后来她调了岗位，不能经常打电话给我了，剩下偶尔偷偷的一两次。但是，我已经记下了她的声音。

　有时候那边的声音很低，一般是在中午，她说大大的办公室里就只有她一个人，感觉有点怪怪的，我就笑，她总是这样子，有着小孩子一样的脾性。她说她公司的写字楼就在黄浦江边，她在29楼，从这里可以看到黄浦江，我有机会去上海的时候，她一定会带我去淮海路和南京路那边走走。我问她看到我的时候会不会给我一个拥抱，她说会的。一定。

　　我跟她说我要告诉她一件事，我梦见我到了她的城市，牵着她的手，在她的城市里慢慢地走着。

　　她跟我说她要告诉我一件事，她梦见了我们的学校，有红色的砖头房子，学校前面有一条大马路，她牵着我的手，在校园里慢慢地走着。

　　是的，我们的学校有红色的砖头房子，学校门前有一条大马路。我们开始有很多的灵犀和默契。我不觉得惊讶，我知道，她梦里一定是真的来过这里了，牵着我的手，在安静的校园里散步，不时地回头对我笑一下。

　　她不懂的字就会问我，我是她的移动字典。我的电脑里只有她发给我的歌，我每天晚上只听她给我唱歌，和她一起看ＭＴＶ，她是我的ＲealＯne 　Ｐlayer。

　　她说，如果我受伤了，决定去你的城市来养伤，会不会帮我租个房子。

　　我说，会的，给你找个最安静的房子，还会把我的电脑给你，让你写字。

　　她说，那这样，我们算不算情人呢？

　　我说，那就让我们当情人吧。

　　她说，以后你会来上海么？

　　我说，我去上海的时候租不起房子怎么办，不过为了见你，我还是会去的，睡地铁和公园也可以。又不是没有睡过。

　　她说，傻瓜，我怎么舍得呢？

她说，如果我去上海，她一定要抱我，亲我。

她很瘦，我说我可以一只手把她举起来。让她在空中飞翔……

　　她说她又瘦了，才８７斤。我说我可以一只手就把她抱起来。可以让她在我的肩膀上跳舞和飞翔，我可以背着她一起爬上上海最高的楼顶，然后一起在那边虚构爱情故事，一起合写一部长篇，然后一起拍成ＤＶ，不过她说只能她当女主角，我不能当男主角，因为如果我当男主角的话，拍出来的ＤＶ会没有人看。

　　她总是说我淘气，说我可爱。却不知道是因为她可爱我才可爱。

她说她要搬回家去住了，告别以前的叛逆。我说她是个好孩子，像我现在这样。我们有太多的相似。哭和笑。受伤和边缘。

　　我跟她说暑假的时候我会去海边。

　　她说，你又在勾引我了。

　　我说，你来啊，我带你去海边，去爬山。

　　她说，去海边可以，爬山不行，体质太弱。

　　我说，那我可以背你或者抱你上去啊，你那么轻。

　　她说，背和抱有什么不同啊？

　　我说，背你的时候，你可以偷偷地看我，偷偷地吻我。抱你的时候，我们可以眼睛看着眼睛，然后接吻。

　　她马上就发过来一个地雷的图标，她从来不肯让我吻她。

　　她说领到工资了，好高兴，要去买裙子，她说她的衣服很多。她说，女孩子嘛，总是这样。

　　她说她看上了两条黑色的裙子，可是不知道要买哪一条，一条是Ｖ字领的，一条是开襟的，问我哪一条好。

　　我想了想说，Ｖ字领的，简单。

　　她去网吧里和我视频，只有我看得见她，她穿着那条黑色的裙子，问我是不是领子太低，胸部是不是太小，我笑她发育还没有成熟。她马上就扔过来一个地雷，我告诉她，我正隔着屏幕偷偷地亲她呢，可是显示器的屏幕好脏。她就在那边咬着手指头笑。

　　她有着白皙的肌肤，顺滑的长头发，还有细长的手指，笑起来眯着的眼睛，深深的酒窝和尖下巴。

　　我求了好久，到最后要下机的时候她才肯站起来，让我看看她穿着裙子的模样，看她的身材。可是当她转身从镜头里离开的时候，只剩下一个空空的背景，恍如隔世，留下一个人的寂寞。

　　我还是喜欢晚上的时候和她聊天，没有视频，但是我可以看她发给我的照片，她说她有很多的照片，正在想着如何能和我联机，让我自己到她的电脑上拿。

　　她有时候会半夜爬起来，和我聊天，她知道我肯定在的，只要她想和我聊天。

　　我喜欢一边跟她聊天一边写字，她说她不行，她只能陪我聊天。平时我们总是在不停地写着东西，写一半的时候就传给彼此看，然后一起发在网站上，我们的题材往往是如此的相似，因为我在写她，她在写我。我们是如此的相似。

　　是的，碰到一个和自己很相似的人，那种感觉，很特别。

　　我是个没有爱情的人，她就感叹我太纯洁了。她会一点一点地跟我说她所经历的感情。她说她不是个好女孩，容易让人受伤，她不想让我受伤，叫我不要想太多。

　　我不，我是个很固执的人，跟她一样。自恋而又伤感。

她在网上寻找各种的ＭＴＶ然后发给我听，她说，这些都是她喜欢的歌。

　　她跟我说她刚才放歌给一个男孩子听，《听，海哭的声音》。那个男孩子哭了，和她视频的时候哭了，他说他爱她，想去找她。

　　她拒绝了，说太假。

　　然后说，他在榕树下上三次的每日绝品的时候才可以来看她。

　　我说，你到底是个善良的女孩。她跟我说，他是个很有文才的人，只是太懒。

　　我不会哭，但我也爱你。她说我不正经。

　　我说，等我出了三本书，她当我女朋友，我出了六本书，她当我的老婆。她可能以为这是我的骄傲。不是的，不是的，我现在多么的差劲，自己也养活不了。

　　我以为我出了三本书能让她快乐。

　　我出了六本书，能让她幸福。

　　我笑着跟刘雨琦说“我爱你”的时候，我知道，我是真的爱上她了。刘雨琦，爱上你我才懂得什么是真正的悲伤和无奈。

　　我们晚上的时候不能视频，我就和她语音聊天，不说话。只是一起听着同一首歌。

　　我听到她在那边咳嗽和喝水的声音，很真实，又很遥远。

　　我想起她说。我们不要遥远的柏拉图。

　　我跟她说，你唱歌给我听吧。

　　她就开始唱，压得很低的声音，我有时候听不清歌词，但总是很好听。她说太晚了，怕吵到了别人。

　　她唱《春泥》，唱《十年》，重复《爱需要勇气》。

　　我看看显示器的右下角，已经午夜两点了。身边的同学不知道什么时候都睡着了。

　　我安安静静的听着她在那边一遍一遍地唱歌给我听，沙哑和带着咳嗽的声音。

　　她说她太累了，想好好的休息。

　　她说，她每夜都会这样给我唱歌，让着歌声伴着我们一起入眠。

　　每次和她聊天，我都会等她的头像灰下去，再发给她一个亲吻的图标，轻轻地说声“晚安”。然后打开我们的聊天记录，把这一天的聊天记录全部复制下来，粘贴在《一夜情人》里。

　　她总是不肯让我吻她。

有些时候，她会告诉我她在，但是她不能陪我聊天。

她说，我以前的男朋友来了，我陪他聊聊吧。

　　夏天慢慢地来了，假期慢慢地来了。我坐在烈日暴晒过的青石条台阶上，想到微笑和她。汗水和着冰凉的矿泉水从身上的每个毛孔流出，急促的呼吸，连叹气都没有余地。我反复在球场上奔跑，跳跃，反复地扭伤脚踝，反复地筋疲力尽。

　　赤膊上阵，早记不清在球场上和别人有多少次身体碰撞，肌肉拍打在肌肉上发出的沉闷声响。早记不清有多少个夜晚在网络上飞逝了。一次次受伤爬起，一次次道声晚安离去。已经痛得麻木了，彼此都在强装快乐。她不知道我是真的无数次看到她就站在我的面前直视我的寂寞和空洞，可我却总是无法靠近。

　　也无法躲藏。

　　我们都是不纯洁的孩子。不知道该如何靠近，该用什么姿势拥抱，该用什么表情对视，该怎么哭，该怎么笑。我们彼此站立，看着对方想对方。我们没有别人可以爱，却又无法相爱。阳光灿烂的日子，彼此的疼痛却又如何舍得让对方看见。

　　原谅我，我愿意一个人承当。

　　我站在浴室里，水龙头里的水喷泻而出，眼角处隐隐的痛，打球的时候，不知道被谁的指甲划伤了。也许今天不太好，所以又多了条伤痕，我想。

　　她来了，穿着那件我们都喜欢的黑裙子，看上去依然有点伤感。看到她的时候，我心里再次愉悦，却又低下头，想起夜里苔藓的自卑和害怕，看到自己的潮湿和阴暗。

　　她匆匆地微笑，她说，我以前的男朋友来了，我陪他聊聊吧。

　　很多次我们都设想过见面的场景，没有一次不完美，没有一次不是手牵着手，慢慢地在各种的路上行走，微凉的空气让我们感到彼此微微的颤抖。

　　她说，生命不过是一场幻觉。爱情不过是生命里的一场游戏。谁都不知道自己扮演的是什么角色，用什么样的理由相爱和伤害。

　　我说，我们的青春，懵懂却美妙绝伦。

　　我安静地写字。听歌，是庾澄庆的《海啸》，她给我的歌，眼角有着神经质的疼痛。她说我有着黑色眼眸，清澈，纯粹，在长长的眼睫毛的阴影下闪烁明灭。孩子气的脸上略带忧伤，她曾经说过，那是比泪珠还晶莹的东西。她也曾经说过，用我的指尖接触屏幕，她可以感受到冰凉。

　　我从来不敢说自己成熟，她也不敢。

　　好像这么一说，就什么都是假的了。

　　我看她的照片，视频时抓下来的图片，朦胧中的美丽，微笑和忧伤。我不知道为什么，开始忘记明天。她说华丽转身的时候，我没有泪流。

　　我说这是一条河流，轻盈而安详的她，已经把他淹没。这是一条善良的河流，我纵身里面已经迷乱。

　　是她让我看得开，是她让我觉得还有所期待，我就这样执着等待。

　　她在岸的那边，我在岸的这边，我们的指尖能够碰到，却又犹豫，我们好像隔着几万里遥远的距离，像牛郎和织女。我们都觉得对方的手指一定很温暖，所以觉得自己手指冰凉，其实只差那么一点点，就是这么一点点，我们还是不能牵到对方的手。

　　我们太相象：彼此面对就像是面对着镜子一样。可是我看到她，她看到我，我们中间，隔着大片大片的空白，靠近了太模糊，离远了又看不清。这种最适当的距离不知道如何跨越。

　　晚一点的时候，她匆匆地上来跟我说再见。我跟她说再见。

　　她跟我说，她在我的文字后面留下评论了，写了很长很长，她说她从来没有给人写过这么长的文字，我知道。可是她说，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字都不见了，可能，这是天意吧。我也知道，其实我写完那些字的时候就知道她会写些什么。某些时候，我们天亮说晚安。某些夜晚，她都已经进入梦乡了，我还在宿舍里，不想睡觉。坐在电脑前打字，看到了她，也看到了疲倦苍白的自己。文字本来都是一些冰冷空洞的东西，可是因为是写她就像看见了她一样，所以会觉得看见了自己。

　　她说，你写的文字那么单纯，我并不那么美好。我说，我们都不美好。

　　只是彼此吸引。

　　写字已经是我的一种意识，有时候我不知道怎么表达，就写了出来，有时候仅仅是怀念，有时候是为了记录下一段时光。其实我写下的每一个字，我不说她都知道。语言在我们这里已经失去了意义。

　　她说，我以前的男朋友来了，我陪他聊聊吧。

　　她跟我说过以前的一段感情。那时候他们很幸福，可是还是分开了，不可能在一起。有时候现实中的生活就是这样。

　　我把自己隐身，一边听歌，一边看她的照片，一边给她的QQ留言，写的太长了，就删掉再写。我想告诉她，其实今天不太好，可是怕打搅了她。

　　她终于再给我发来留言，好了，太晚了，我要下了。

　　我说，晚安。

　　我坐在那里，写了半天，只打出一个抱的图标。某些夜晚，她都已经进入梦乡了，我还在宿舍里，不想睡觉。坐在电脑前，就看到了她，也看到了疲倦苍白的自己。

　　闭上眼睛的时候，有很多浑浊不清的场景和语言在脑中闪现，但是我听见她和我告别。外面的阳光强烈，像我和她之间大片的空白。

　　接下来是空白的夏日和假期。我将一个人承担。

　　我躺在床上，抚摸眼角的伤痕，有被泪水腐蚀的疼痛。

　　她说过。生命不过是一场幻觉。但爱情不是游戏。

　　我不再说一句话。

　　我也知道，花开好了只等风吹过。

　　从她搬回家的时候，我们开始视频，先是在网吧，后来她自己买了电脑，又买了探头，我问她是不是为我而买的探头，她笑而不语。其实我是知道的，我看着她，一切感觉是那么的真实，她跟我印象中没有什么区别，但是我知道，我看着她，不是喜欢这样看着她的容貌，她很美，我很喜欢。但是我更依赖和她聊天是的那种快乐，依赖她的歌声给我带来的安宁。

　　有时候我会假装正经。

　　我们这样子算不算是网恋呢？

　　不算吧？

　　那怎样才算网恋？

　　起码应该经常通电话吧？

　　那是我没有电话，我穷。

　　那应该说些很亲密的话吧，讲话很明确就是男女关系的那种。

　　我一说你就说我不正经。

　　……她又嘟起嘴巴，可以挂油瓶，我总是这样笑她。

　　我在这边笑。然后悲哀。

　　这时候是早上四点左右，外面只能看到到黑乎乎的建筑，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不是很浪漫。我在和她视频，我看她。最近我们一直这样，看着对方，聊天，看帖子，发帖子，回复。写字到天亮。

　　有时候我和她视频的时候，能看到她爸爸硬挤过来的脸。她还跟我说，以后我去她家的时候，要和她爸爸讨论一下古诗词，他喜欢。

　　我现在是个大二快大三的学生，学校在福州，我每天写字，画画，看影片，打球，睡觉，一天喝掉一大瓶的矿泉水，晚上和她视频，饿的时候就喝一包豆奶。我自己养活不了自己。我很省着用钱，其实男孩子都这样的，有钱没有钱，照样生活。但是我还是要到外面去租一间房子长住，万一哪一天她真的想不开要来我这个城市了，我也好有个让她住的地方，而我还可以回到宿舍去，当然，如果她同意我留下来的话，我是不会介意的，男孩子总是比较随便，一切都她了说了算。我这么爱她。

　　她是上海的一个小白领，过着高节奏的生活，拿一般的工资。有时候会说自己没钱，但是每周都要出去逛街，买一大堆的东西。女孩子嘛，可以理解的，何况还这么漂亮。

　　我在学校附近和别人一起租了一套公寓，好几个人住在一起。吵。

　　他们都找了工作，我没有。我天天在宿舍里写字，有时候一天三千，有时候一天五千。我想用稿费养活自己。想。

　　我下个月已经没有生活费了，可是我一直相信车到山前必有路的道理。

　　同学们在群里面说,他们都到哪里旅游了,说有多痛苦.我在这里,相邻的城市,不回家.

　　我住在七楼，在阳台上洗衣服的时候，会对着外面发呆。隔着防盗网，福州很热。对面有人在那边走来走去，有的穿着睡衣，有的跟我一样，光着膀子。有的在看电视，有的在抱孩子，有的在玩电脑，墙壁上挂着网络游戏的海报。更多的窗户和门关着，开着空调，滴着水。

　　我每天要下七楼，上几百米斜坡，爬几百个的石阶，再上几百米的斜坡，去固定的小吃店吃面条。然后原路返回。路上有一些旧书摊，一些人，一些狗和一些树。

　　一天两次这样的活动。

　　我走着走着,会突然觉得时光在慢慢流失,有些东西从身边失去,有些东西抓不住.悲伤,但不哭,没有眼泪.

　　楼梯两旁的门都紧闭着，我好像从来没有看过有人进去，或者出来。有时候我会想，里面的人都在干些什么。

　　印象中，住了这么久，我只看见过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丰满的女人。晚上。我爬上楼梯，在转弯的地方，门开着，一个穿着低胸的丰满女人蹲在门口收拾拖鞋。她抬起头来看我，灯光下特别年轻，眼神迷茫。我刚好瞟见她的乳房，挤压在一起，在灯光下有些苍白。

　　我开门，里面很吵，他们在听音乐和看影片，桌子上和桌子下站着倒着几十个不同的饮料瓶子。我打开电脑，聊天，看帖子，发帖子，回复。写字，等刘雨琦上线。

　　我每天晚上和刘雨琦视频，我看她。但是我们不说很多话，我们都在写字。只是，我可以看着她。我可以看到她的一举一动。我发现她的很多习惯，她喜欢揉眼睛，她喜欢伸懒腰，她喜欢玩弄自己又长又黑的头发。她喜欢用手顶住自己的下巴，她喜欢笑，喜欢一边打字一边和她爸爸打闹，因为爸爸老是跟她抢电脑。而且，她总是找不到自己的拖鞋。我笑她有多动症。她皱起鼻子，翘起嘴唇说：“你又知道。”她不知道这时她有多可爱，她不知道那时我有多爱。她喜欢说；“要你管，要你管。”我发一个笑脸给她，想证明我也很可爱。可是我总是失败。我总及不上她的认真又蛮不讲理。

　　我们很多的时间都在谈论文字。谈论好的文字和自己的文字。她说她给自己定下了目标，一天写两千字的目标。我不知道说什么。我问她知不知道“三十而立”的含义。她笑着说不知道。我说，就是你工作三十分钟就要站起来休息一下啊。她在那边摇头，她在那边笑。

　　我说她的文字有自己的味道，但是还不够成熟。而我的文字总是摇浮不定。

　　我给她看我在写的文字。

　　她给我看她正在写的小说，男主角是我的名字。

　　“我一直想着，对我而言，他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呢？很难说，只是一些很单薄的感觉，如丝线般萦萦绕，时隐时没。他是优秀的男子，无可否认。他也是知我懂我的人，因为他像极了我。

　　其实，我们更像是彼此的知己，我们也一直都是以这个身份来相处的，都是知情识趣的人，即使有时仍是冲动。”

　　说得多好。

　　我忍不住又感动了。我忍不住又伤心了。

　　她说我的伤心她可以感受的到。她要我做快乐的自己。她只允许我小小的忧郁。

　　因为那是我的孩子气。

　　其实，我根本就不懂得如何忧郁。我只是容易像孩子一样哭泣。

　　她在那边唱着歌，很开心的样子。她唱歌的时候总是很投入，忘记了彼此的存在。我可以耍我的小孩子脾气，要她唱给我听。她开始找耳脉，试音。我情不自禁地凑近电脑，仿佛这样我能听得更清楚。我说她的头发很好看。我说她唱歌真好听。我问她。如果，我努力了。你明年有假期的时候，愿意不愿意来我们的城市玩。我想带你走走，看看校园，看看那些落花的树。除了木棉树和三角梅。有一种树很奇怪，我叫不出它的名字。它的花是一大束一大束的，拥挤在一起。这几天我看到它们落了一地。好像一只只嫩黄嫩黄的甲克虫。有一瞬间，我都以为它们要飞起来了呢，可是没有。

　　没有。

　　它们就安静地躺在那里。只有风吹过来的时候。我才看到它们轻轻地动了一下。但是，我一直相信它们是有生命的。就像我们之间的感觉。

　　它是有生命的。

　　我跟她说，是明年，而不是今年，现在我还养不活我自己。我每天只能去固定的小店吃面条，一天两次，一天喝一大瓶的矿泉水，晚上肚子饿的时候喝一杯豆奶。我说，男孩子的生活总是这样，总是相信车到山前必有路，但是女孩子不一样。

　　我有时候会一边走路，一边发呆。有时候会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发呆。

　　她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

　　我有时候想，我可能会中到五百万的彩票。

　　我有时候想，我出书了，我有了钱。我去上海旅行，带着爸爸妈妈。和她的爸爸妈妈在酒店里见面。我爸爸妈妈夸她，她爸爸妈妈夸我。我们看着彼此笑，手握在一起。

　　我牵着她的手慢慢地散步。

　　我跟她说这些，她就说，真傻。

　　她笑，看起来很傻很美。

　　她跟我说，她爸爸妈妈在看我的文字。我也看到她爸爸的手了，很有力量的感觉。我突然间紧张了起来。但是还是有点暗喜。她不跟我说她爸爸对我文字的感觉。我们只是聊彼此的文字。我们又开始比今天我们完成的字数了。她好高兴，因为她超过了我那么多。她不知道我没有算我白天写的。因为，我无聊的时间比她多得多。她高兴，我知道是真的，她那么热爱文字，甚至比我还热爱。我是为了能赚钱。她说她不能停，不能没有写出成绩。不然就又回到原地。看得出来她是那么的想逃离。她跟我说以前的事情，很多精彩。她一直像一个不快乐的公主一样，美丽骄傲叛逆，又有很多的不愿意，

　　我又开始忧伤了。于是我们同时选择了轻松快乐的话题。她说她今天太困了，她总是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她说白天上班的时候她偷偷跑到厕所里去打了个盹。出来后还被告之她升了职。真开心。

　　我问她如果可以的话。她愿意从事什么职业。我猜她一定选择书吧花店之类的。果然是。我笑，因为我也是。可以偷懒看书，还可以喝茶晒太阳。我说我们一起开书吧吧。她先笑，然后反悔。她说，谁愿意和你开啊。我说，那我就开你对面。我说，我们又可以写个小说了。我们又开始讨论起文字。我的描写和她的心理。她又折回来说。其实她没有考虑到离开上海。

　　她妈妈的身体不好。我知道，我知道。她是矛盾的。刚开始的时候她还问我，从上海到福州。坐火车要多久，车票多少。我知道她是想我的。

　　够了。

　　我发给她一个抱的图标。

　　等了好久，她抱了我。

　　这个抱需要好大的的勇气。

　　她说，视频聊天以后，就觉得这个拥抱的图表很暧昧了。

　　可是她还是抱了我。

　　她那边经常会很吵，我看着她，感觉在她的生活里，又好像只是在看一场电影。我在感受她的生活，她要我多听听他们的上海话。我在这边，而她爸爸妈妈在那边唠叨让她结婚。

　　她跟我说巴黎和米兰，她跟我说婚纱，她说她看到美丽的婚纱都会走不开。

　　她说她爸爸妈妈一定要她在２５岁前把自己嫁掉。我算了算，那时候我刚好大学毕业一年，应该有一份固定的工作。可是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养活自己。

　　今天跟一个网络上的妹妹说，哥哥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有人爱。她说，真傻，哥哥，真有那么一天，我爱你。

　　我很感动。

　　我以前跟朋友说，我一辈子可能都不会结婚。但是，现在变了想法呢。

　　她问我为什么，我说不知道，我们说不说这些好吗？

　　她说你不想说就不要说吧。

　　我又自言自语。我想，我还是要爱的。不管有没有被爱。我渴望被爱了。

　　可能我一直觉的自己是个不会有爱的人，也不会有人爱，我不够快乐，也不能给别人快乐，我的本事可能仅仅足够我养活自己。和足够自己去流浪。

　　后来，我又跟她说。

　　如果真的是这样子的话。我会到你的城市去流浪。

她跟我说，她不要“柏拉图”式的爱情。我们笑着答应彼此，允许对方找到现实中的爱人，要为彼此祝福。

　　可是真的太快，真的太快啊。不是我反悔，如果有的话，请让我慢慢接受，好吗。我说过的，只要她快乐。

　　家里出了一点事情，我回家了两天，两个晚上没有看到刘雨琦。我急着回到学校，在坐在回学校的公车上，我被一些思绪牵挂着，坐车坐过了头，因为一些原因，我只能走着回到学校，在福州的太阳中走了一个多小时，走在立交桥上，走在三县州大桥上，低头看很高很高的江面，有运沙的小船，有凌空飞跃的快感和恐惧。抬头看高高的桥架，真的好高，让我晕眩。天空真的好蓝好蓝，身边车来车往，像一根根迅速划过的火柴，把我焚伤。有自焚的快感，然后用盐水浸泡自己的伤口。很痛的感觉。可这就是生活呢。我只能这样，走着。

　　我太敏感了，太敏感了，她也是。

　　我在论坛里看见她的帖子，我敏感到发觉她爱上了别人。虽然我知道她的文字都是不真实地唯美。

　　本来离开的时候，我忐忑不安，现在又平安地回来了，一切都没有什么变化，他们，跟我住在一起的人。抬头看了一下我。原来，我一直就是一个不用别人担心的人。

　　可是我还是希望有人给我留言，有人给我安慰，有人跟我聊天，可是没有，没有。我只能独自一人对着电脑发呆。笑，对着镜子，自己笑给自己看。

　　进入熟悉的论坛，没有什么变化，只是他们这两天都过的很快乐。

　　很快乐。

　　我知道我没有那么快乐。我其实是想哭的，可是，我还是笑了。

　　开始想一些人了。

　　论坛里有个帖子说，这里是失恋的人最要听的十首歌。我没有失恋过。可惜我不会唱歌，只会听别人唱给我听。我知道，当我再也听不到歌的时候我一定失恋了。

　　有个小妹妹说，她要出国了。可是她很矛盾，不知道是念完书，还是现在就出去。

　　我说，人生其实就是一个选择题，没有正确的答案或则错误，不管你选了怎么样的答案，你都要继续生活下去。

　　突然间自己对自己说，原来人生就是这样，要去面对，而不是逃避。

　　我看见了她的快乐。

　　不知道为什么，我说过只要她开心我就开心。可是，我现在反而觉得好难过，真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可能，是因为她的快乐不是我所能给她的吧。

　　开始自卑了。

　　不过还是希望她真的快乐，真的。即使我会难过。

　　我终于知道一个男人哭的滋味了，虽然我没有哭，可是我真的知道。真的知道。

　　我对自己说，不要积蓄自己的笑，不要积蓄自己的哭，不要积蓄自己的感情。在你感觉你已经拥有的时候就挥霍它，这样才会明白，这样才懂得什么是真正的生活。

　　我想，或许，我回来了，我这样偷偷在暗处看着她，不让她知道。这样子，过一段时间以后，她是不是就忘记我了呢。可是我没有，我还是和她打了招呼，我不想让她担心我，或许只是小小的一会。

　　我离开电脑，又回来，因为我希望在我离开的这么一小段时间里，她会突然出现，可是没有。我为什么要让她知道我有多想她，但是我知道这样子会让她不开心。我说过了，不管怎么样，我要她开心。

　　我相信，我可以让她开心地，慢慢的忘记我。

　　我知道有些事情肯定不会习惯，可是我也知道，我必须学会遗忘和放弃，学会去习惯不习惯。

　　我知道，她最开心的时候肯定是穿那件最初跟我说起的黑色裙子了，可惜我没有看到，或许也永远看不到了，那么，就让她像一只黑色的蝴蝶那样美丽翩然地飞去吧。

　　就让我一个人心碎成花。伤感也美丽。

　　这些都是我一个人在对着电脑喃喃自语。我总是这样的自以为是，从来不知道别人的真正想法就开始一个人独自伤感。可能是害怕知道吧，所以一直假装知道，知道别人也对我有着同样的情感，我就是这样子自己欺骗着自己，以为这样子自己就能够快乐。

　　明白的时候，原来是一直以来自己太懦弱。

　　我不知道自己懦弱中有多少坚强。

　　能够多坚强去面对一些事实，去面对一些发生的和永远不会发生的事情。

　　我希望自己以后会快乐，即使不快乐，也不要太寂寞，一个人的时候，那比难过更难受。

　　刘雨琦，她上线了，她告诉我她的文字不是真实的，她还没有答应那个优秀男人的追求，他也是那么的孩子气，跟我一样。她要我们像以前那样开心。

　　好的，好的，我相信，我什么都相信，我相信你说的一切，可是我太敏感了。

　　她说他来她们的城市签名售书，她很久以前就认识他了，是他把她带进了文字，她一直对他很感激，所以她一定要去捧场。我记起她第一次跟我说起他的时候，她正在跟他的女朋友聊天。

　　她说他们在一起聊天，说彼此熟悉的一些朋友，很开心。后来有个卖花的女孩过来，他买了一只玫瑰送给她，她说那时候她想起，我曾经说过，我要做第一个送玫瑰花给她的人，要第一个请她去看电影。

　　够了，够了。我很开心，她能够想起我。

　　她接了那朵玫瑰。

　　她说她还没有接受她，只是不懂得怎么拒绝。他和我一样的孩子气。她说是隔天他们视频的时候，他才跟她说，他喜欢她。

　　她说还有很多事情我不知道。

　　是的，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跟她说过，我不在乎过去，我只在乎认识她的那天开始。我只知道，我笑着跟她说“我爱你”的时候，我是真的爱上她了。

　　我问她说，现在他还在她那个城市吗？她说，他们本来就是同一座城市里的人。

　　我笑出眼泪来了，真的。这两天我过得很心痛。她需要的是真实的爱情。

我现在觉得自己好自私，是不是爱原本都这么自私。

我想，她应该真实面对自己的生活，她常常笑着跟我说起爸爸妈妈跟她说结婚的事情了，我也笑。其实都知道，都有些无奈。

　　我跟她说，现在生活就在你眼前了，我希望你能把握住他，如果他爱的是你的心，而不是看到你之后的惊艳，那么，请你真的可以好好考虑一下，或许他真的就是能带给你幸福的人，虽然说这些我很心痛，可是我们说过了，要祝福彼此，我不会忘记。

　　我希望你要好好考虑，不要一下子完全投入，你们真的彼此喜欢的话，要给彼此多一点的了解空间。

　　情人节就要到了。如果你答应跟他约会的话，请你真实地告诉我好吗？我不喜欢被隐瞒和欺骗的感觉，你知道。我也很孩子气。

　　真的，你们彼此适合的话，我好祝福你们，我会退出，给你们更多的时间和空间。

　　她说希望我们可以保持以前的状态，我答应了，可是，傻瓜，怎么可能呢。

　　爱都是自私的，我能够的话，他也不会容忍的，不是说他什么，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心。

　　所以，我跟她说，你决定了的话，请你一开始就告诉我，好吗，而这段时间我还是这样子，不会有什么改变。

她说她２５岁还嫁不出去的话，她一定会比文招亲，我到时候一定来参加，我答应过她的。

　　我最后跟她说，请让我相信你，好吗？

　　我说了这么多，只是不想她受伤了，她说她没有爱情，以后也不要爱情了，傻瓜，人怎么能不要爱情呢？有爱情的时候一定要抓住，在能抓住的时候。

　　而我一开始就跟她说了，我注定是没有爱情的人。我抓不住她。

　　不要为我担心。我是小孩子嘛。容易哭，容易笑的。

　　也不要怕伤害我，只要她能诚实的告诉我。

　　我发现她的语言开始变得苍白起来，她说，她想撕毁自己的容颜，看还有谁来爱她。真是傻瓜，既然知道自己的美丽，为什么不让人爱上你的美丽呢？

　　我爱你，我就爱你的一切。你的容貌，你的声音，你的文字，你的笑容，你的忧郁，你的悲伤，这些都归属于你的灵魂啊。不，不，我只是爱你，爱你。

　　雨琦，我相信你，请你也相信我，我只是爱你。

　　现在是夏天，我在一棵最大的木棉树下坐着，树叶茂密。调皮的风用银亮的阳光丢我，很多的知了在那边瞎起哄，我故意不理它们，眯起眼睛想着刘雨琦。我开始认真地画画了，我答应过她，要画画送给她，我好久没有画画了，我想我应该重新适应。

看到木棉树我就想起我的爱情，我说木棉树上只有花没有树叶，木棉树很美丽。她说这就是木棉树，树干凹凸不平，有尖锐的刺。我发现这棵木棉树就是她发给我看的那张，没有花，只有茂密的树叶，原来，一直以来我都没有好好地观察我身边的生活。

　　不过，我要告诉刘雨琦，我喜欢木棉树，不仅喜欢她美丽的花，我还喜欢它茂密的树叶，喜欢它凹凸不平的树干，尖锐的刺，因为没有它们，木棉树就不是木棉树。

　　木棉树代表我的爱情，我爱它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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