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玉[中篇]

血玉

血玉，本分雌雄，意下所佩带方双用各自鲜血供养此玉也。凡非爱之至深者万莫佩此玉，否则，必遭万劫。

不知道经历了几世的轮回，七月流火，苍狗白云，我又投胎转世做了一回人。我不知道我究竟在这人世间做了几次的人，每次做完人，临到生命终结的时候，我都会记年清楚我这一辈子到底做过什么得到过什么失去过什么。大约是因为记不清楚的缘故，我才一次又一次地投胎做人，就是为了到最后图个自己记得。
当我再次来到这个人间的时候，已经是灯红酒绿，烟火通明，一切都看似繁华似锦。而那繁华我认定是用大把大把的钞票堆积起来的，而在那繁华的背后又是一张张麻木而又狰狞可怕的面孔。也繁衍出了很多东西，有能销蚀掉人表面寂寞的网络，有能让你欲死欲仙的毒品，也有能把人的疲惫炸的一干二净的夜总会。这就是所谓的进化，出现了至真至善的至美，也出现了极丑极臭的大恶。至于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美与丑、善与恶，也是叫人说不清楚的，因为这个尘世由不得你去说清楚，便刮起一股龙卷风把你卷进了大自然的循环。
我坐在这个冷清的随缘吧里，默默地抽着烟，着实是在等着那阵龙卷风快点吹来把我卷走。这个随缘吧真的很是冷清，好象缺少了一点什么东西似的。真的是缺少了一点什么东西，至于是缺少了什么，我使劲地抽了一口烟，我正在努力地去想。楼下酒吧里的每一位客人好象都是一副死尸般的脸皮，而那些眼神都是毒蛇似的表面看着麻木内里着实歹毒的狠。我又到二楼练歌房里四处走了一圈，每个练歌房里的男男女女都是在搂搂抱抱，肆无忌惮麻木不仁地扯着那个让劣质香烟熏的沙哑的令人难以容忍的声带，还自以为是地让旁边的人为自己鼓掌，拍的手臂想必回家之后躺在床上必定是麻木疼痛不已。我又到三楼的网吧里面看了一下，里面更象是一个魔窟，让人不堪忍睹。一群疯狂的年轻人在那冰冷的键盘上没日没夜地噼里啪啦，或哭或笑，或嗔或怒，象是都中了魔咒般地神魂颠倒不知西东，天晕地转。我真的有点不敢相信这么一个随缘吧是我自己一手由一个小小的酒吧慢慢把它运转起来的。它现在的经济人是我，而不是这个随缘吧里的其他任何一个人。
我惶惶忽忽地又回到了一楼的吧台，年轻的服务员小姐看着我走来赶紧停止了与顾客的打情骂俏，兢兢业业地装做一副很认真的样子。我突然发现了酒吧里在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多出一个十分眼熟的女子来。只见那女子淡月清眉，眉头微锁，杏花美目灼灼有光，樱桃朱唇愈启未启，丰腴欲熟。一身雪白，上身穿紧身白色韩国版式样养绒衬衣，下身是白色镶有微微露出一点粉红色的琉球的西裤。似曾相识，犹为眼熟，恍如隔世。再细一看那女子项部，竟陪有一块血红色残玉，半月形状，通体幽明，在微微的灯光下面烨烨发光。想必肯定是一块优质好玉。
突然我感觉自己心跳加速，震如鸣钟，跃跃愈出。我赶紧用手捂住胸口，怕其真的跳出。感觉胸口隐隐竟有一硬物，拿出来一看，竟和那女子所佩带之玉一模一样，不禁惊讶，细细把量把块玉，质地香软，晶莹剔透，无一瑕疵，天赐之物也。可惜是一块残玉，价格便大打折扣。真是天大怪事，无缘无故身上怎么突然多出一块玉来，莫非是转世奇缘。
正当我把量把玉之时，那位女子已经亭亭玉立我眼前。美人养目，如见佛光。美人启唇，声若百灵，婉转动听。“韩清山先生，小女子不才能否邀请你来陪我喝一杯淡酒？”身边服务员小姐犹如见了厉鬼，脸色煞白，恐怖万分。我却遑遑跟去，心已微醉。三杯两盏淡酒，默默相视无语，恰是尽兴时候。千回百转，酒入愁肠，哪管富贵去与留。微执芊芊素手，想把后世今生，皆为儿女情愁。今番想见，引酒作歌，却怕曲尽人散守空楼。
我本不知酒醉，数杯之后却是酩酊大醉。只见那女子扶我走进一白色房间，白色灯光，白色席梦思，白色被褥，白色空气，白色女子，竟是一个白色。懵懂之间我感觉自己应该是在那席梦思床上与那女子交合。我闻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芬芳，如同朝露刚刚沐浴过的葩蕾一样那种少女身上所特有的香味，让我窒息。我听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声音，是一种从遥远的远方传来的古老的呻吟，那种声音是一种咒语，让我兴奋的有点疲惫不堪。突然见感觉那白光一闪，大地随之震颤，万物全都归于沉寂。只听那女子象小兽一般地喘息着说道：“我本是想来喝你的鲜血，千年之前你欠下我一世的冤债。今世我又喝不成，只因这块该死的血玉，我此番来就是要还你——”说完，突然感觉我怀中一下空荡起来，怀中搂的却不再是那女子，而是那块血红色的残玉。那快残玉和我身上的对在一起，竟是浑然一体，天衣无缝。再看那床上，竟有数点血迹，梅花斑斑。令我迷惘若失，久久不解。
我穿衣起床，走出那房间，回头一看方知道刚才我进去的是我随缘吧里的包间，恍恍如仙境。一位女服务员必恭必敬地走来，递与我一封白色信笺，说是刚才一位小姐让她转交于我。我急忙拆开那信来看，里面仅有一张纸条，只见那纸条上寥寥就有数字：“韩清山先生，你好。我是玉儿的孪生姐姐。在玉儿被送进刑场的前一天，玉儿才把她与你的事情全都告诉我。她说，她爱上你她不后悔，她曾经吸毒她不后悔，她杀死死了稀童她不后悔。她唯一的撼事就是她不曾把她给你。你给她的十万元我已经划进了你的帐户，你给她的血玉她也让我亲手交给你。我此番来就是要了却妹妹的心愿，想必她也会在九泉之下安宁了。”也无署名，也无日期，犹如一个幽灵，我甚感奇怪。此时，我妻烟雨已驱车至随缘吧门外，我赶紧把那纸条藏于口袋之中。感觉最近烟雨总是神经兮兮，这几日我无论做什么事情，一对她讲总是莫名恼怒，恼怒之后又是温柔，很是令我莫名其妙。烟雨过来又开始习惯性地问我吃药了没有，她可能最近神经真的有点问题，我本来身体好好的非要让我吃那些又大又苦的药片。烟雨带着责备地问我：“为什么又来这里？”我说：“不来这里，我又能到哪里去？”其实在随缘吧中，一楼酒吧二楼练歌房三楼网吧全都是承包个人，里面还一班打手在维持秩序，无须我来自有人管理的井井有条，我只须呆在家中收帐就是。但是，我要是不来这里，我又能到哪里去。世界那么大，想也想不到有那么一处我想要去的地方。
熟悉的旋律又开始响起，那是beyond的《喜欢你》，“细雨带风湿透黄昏的街道，抹去雨水双眼无故地仰望，望向孤单的晚灯是那伤感的记忆。再次泛起心里无数的思念，以往片刻欢笑仍挂在脸上。愿你此刻可会知是我衷心的说声，喜欢你，那双眼动人，笑声更迷人。愿再可轻抚你那可爱面容，挽手说梦话像昨天你共我……”这首歌的歌词似乎又让我想起了一点什么，至少有那么一幕场景感觉在我脑海里稍纵即逝，恍如流星。我坐在烟雨开的车里，现在我们正在回家的路上。一路无话，只有那首《喜欢你》一遍又一遍地放着。
回到家里看到女儿蒙蒙正在她房间里做作业，我高兴地吻了一下蒙蒙的额头。烟雨却气冲冲地过来使劲地拍了一下蒙蒙的写字台，“你真厉害，不亏是你爸爸的女儿。没有QQ聊天了，你就进聊天室里去聊是不？等我们回家了你装什么学习？你骗的了你爸爸，你骗不了我。快点如实招了，聊了多久，给谁聊的，都聊了什么？今天看你不敢给妈妈说清楚……”我一看烟雨的火气真的上来了，她还没说完，我一边用身子护住蒙蒙，一边用话把她咽住：“你怎么知道我们的蒙蒙刚才聊天了？你看你吵什么，吓着孩子。我们的乖蒙蒙，听话，你小声地对爸爸说，刚才你聊天了没有？”只听蒙蒙怯声声地说：“聊了……”那眼泪在美丽的眼眶里直打转。“不信你摸摸那电脑去，还热着呢。你查一下那历史记录，进了四个聊天室，还真厉害着呢。”烟雨一边说着一边在蒙蒙的电脑上查看着聊天记录，一边又拉我过去看，好象是想把我拉开好把手凑过去使劲地打蒙蒙几个嘴巴方才解恨。“孩子聊天就聊了，你犯的着动那么大的气，你难道不去聊天？我们的蒙蒙最听话。我不让蒙蒙聊天，蒙蒙就不聊天。刚才蒙蒙去那些聊天室是想找爸爸，而爸爸不在，蒙蒙就在那等爸爸。对吧，蒙蒙？”我在这个小小的家庭里不知道该站在谁的那一方才好。但毕竟女儿是弱者，我不想看到弱者受欺凌。但是到最后，还是烟雨胜利了。烟雨的怒火比谁的都大，烟雨的手腕比谁的都多。烟雨在蒙蒙的电脑上加了锁，以后说只有烟雨在家的时候，蒙蒙才能上网玩。我趁烟雨去做饭，偷偷地对蒙蒙说：“趁你妈妈不在家的时候，我会把我电脑让给你玩……可别让你妈妈逮着。”孩子听了诡秘地笑了，笑的一脸纯真。我很久没有看到这样的笑脸了。
晚上翻来覆去都睡不着，想那位神秘美丽的白衣女子想那张奇怪的纸条，想我的帐户上是不是真的又多出了十万元的支票。这一切的一切我都不敢对烟雨说，最近她真的有点神经质。等听到她发出细碎的鼾声之后，我才偷偷地爬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打开我的笔记本电脑。先打开QQ，竟没有一个好友在线，我只知道在那上面我是有几个好友，但我不记我都是有什么样的好友。我又进了聊天室，聊天室里很是热闹，可竟没有一个人搭理我，我竟不如我女儿那样受人欢迎。最后，我把邮箱打开，我又惊奇地发现，里面出了有几封垃圾邮件之外，多出这么一封信来：“韩清山先生，恭喜你。你的贵作《宝贝，别哭》已经被我社录用。样刊和稿费已经寄出，望查收。——××编辑部”
我什么时候写过文章，我还会写文章不曾，笑话。想必这又是一封垃圾邮件。当我正打算删除这封邮件的时候，不小心点了《宝贝，别哭》那几个字，一下竟跳出一个窗口来。出与好奇，我还是细细地看了那篇文章。文章是这样写的——

宝贝，别哭

宝贝，别哭。别哭，在爱的幸福的国度里，我就是你的主。
宝贝，别哭。别哭，你说你爱的很辛苦，我说我爱的很糊涂。比天黑要黑，比忧郁要稠，比南极要冷，比寂寞还重。比鲜血要红，比甜蜜要甜，比宇宙要广，比孤单还疯。
宝贝，别哭。别哭，你的泪水，我的滋味。宝贝，别哭。别哭，你的泪水，我的疲惫。宝贝，别哭。别哭，你的泪水，我的烟灰。
宝贝，别哭。别哭，从情人节那天我们在网上认识，一直到今天你走上刑场，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是记忆的很清楚。
宝贝，第一天在网上见面你便对我说，我们是缘分在末路，很难刻骨。你从QQ上面传来的每一个文字都用你的血染成了血色，让我第一次见了很是甜蜜的幸福。宝贝，我记的你还对我说，你是网络中的骷髅，你是会吃血的女鬼，你是我千年之前碰到的冤魂。我们想见的时间是在情人节刚刚敲响钟声的凌晨零点整，这个时间至今还让我感觉到一种窒息的疼痛。
宝贝，第二天我们竟奇迹般地同时上线，同时问好，同时想笑，同时想哭。宝贝，你说你高考落第，现在无业在家，你说你一无是处。宝贝，我说我初中毕业，一直在着自己的随缘吧，生活如井中之水即将干枯。宝贝，你说你现在一个娱乐中心的网吧上网，喜欢唱歌，你说你现在喜欢上了一个有妇之夫。宝贝，我说我现在呆在家里，喜欢静养，有个爱我的老婆和一个可爱的女儿，今天好象突然间喜欢起了一个黄毛丫头。宝贝，你说你喜欢的那个人不是我，真的是一个现实中的一个男人，你说你还未曾给他说过话，他有一副英俊的剑眉和宽宽的肩膀，他有一座很漂亮的别墅，他有一辆很漂亮的轿车，他很年轻就有了一个很大的产业。那啊鲜红的字迹，让我如履薄冰，诚惶诚恐。
宝贝，第三天我真的等了你很久很久你才上线。等待如水，了无痕迹，心如矢飞。宝贝，你来了，一电脑的阳光，一脸的笑容，一阵旋风。令我再也无法阻挡，坠入陷阱。陷阱很深，深不可测，而又温柔无比，神秘鬼祟，香味袭人。宝贝，当我确定你爱的那个人就是我的时候，我的心已经不属于我，天上人间，人间地狱，地狱天堂，醉里醒里，不知哪里。宝贝，我想对你说，你呆在那个上网的地方就是我的随缘吧，但是我没有对你说，因为现实中的我很会假装地去虚伪。
宝贝，在第二天我坐在我是随缘吧里，听这你唱歌，看着你放肆地去美丽，嗅到了你那少女所特有的芳香的气味。我迷惘，我彷徨，我忧伤。我疼痛，我固执，我迷醉。宝贝，昨天在网上你对我说你会来这里唱歌，我一大早就起床来到这里，等待着你那晕玄的光辉。宝贝，你唱完以后，我让人送给了你一束鲜红如血色一般的玫瑰。你看见了是我，激动地流出了那要了我的命的泪水。那泪水神圣，一如我心中的护体莲花，永远不会凋萎。那泪水单纯，一如我头顶那方湛蓝的天空，蓝的自由自在，蓝的一去不会。
宝贝，第五天我请你和咖啡，犹如被通缉的魔鬼。我心惊胆战，我矛盾万分，我刻意附会。宝贝，那天是我第一次对你说，你是我的宝贝。你可知道我那时的心情，狂乱不已，涌如潮水。你莞尔一笑，说你是我一千年遇到过的女鬼，这次是缘分作孽想见，是专门来喝我的血掏我的心的，让我小心再小心再多加一万分防备。
宝贝，你说日子要是永远那样地过下去多好。你做我随缘吧里永远盛开的蔷薇，我日日夜夜服伺着你守侯着你为你灭虫浇水。宝贝，因为你是我的宝贝，我要绑住你，捆住你，爱住你，疼住你，宠住你，不让你远走高飞。我们一起歌唱，我们一起喝酒，我们一起象小鸟一样地在随缘吧上空自由自在地旋飞。我搂着你，抱着你，吻着你，你在我怀里哭，你在我怀里笑，你在我怀里绽放出你生命中的唯一的最美。
宝贝，别哭。别哭，要怪就怪我们的命生错了年代，要怪就怪那生活太麻痹错乱的一塌涂地。宝贝，不是我告诉的我的妻子烟雨，只是她在随缘吧里的眼线太多。宝贝，我不明白你到底那么怕她做什么。你爱我，我爱你，就是那么简简单单的事情。她看见你说要杀了你，她看见了我说要杀了我。宝贝，别哭，你说要是把我们一起杀了不正好，我们好一起上路，一起痛苦地去痛苦，一起幸福地去幸福。
宝贝，我买了一对血玉，你一块，我一块，正好能和在一起。这是爱的护身符，这是我们的定情物。这一对玉听说是古时一对恋人临死的时候把它们方双咽到了肚里，千百年之后被后人从他们骷髅里掏出，很有灵气，也稀足弥贵。宝贝，你要戴好它，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等到我们临死的那一天，都要把我们身上的这块玉咽到肚里，好让我们的爱情永生永世地往下延续。
宝贝，别哭。别哭。你酗酒，你颓废，你吸毒。我知道，都是因为我，因为我，因为我太糊涂。你让我带你去海阔天空，你让我带你去远走高飞。可是我太牵强，太软弱，太孬种。我放不下我的烟雨，我放不下我的女儿，我放不下我的随缘吧。还是烟雨，我放不下她，就哭了你，疼了我，伤了她。宝贝，别哭，就请你再多给我一点点时间，再多我一点点空间，再多给我一点点温柔，让我考虑一下。
宝贝，可你就是不给我。宝贝，你吸毒，你吸毒上了瘾，你吸毒成疯，你吸毒忘了我。宝贝，我拼了命地把你送进戒毒所，可还没有过两天你就逃了出来。宝贝，你逃了出来就逃了出来，可你做了一件让我最不能容忍的事情——你杀了人。你杀死了稀童，稀童是我随缘吧里的打手，稀童卖给你白面。你逃出来问稀童要白面，稀童不给你，他想要你，你就杀了他。
宝贝，别哭。别哭，要哭，你就躺在我怀里哭，使劲地哭，没命地哭，咬着我的胳膊哭，我也要跟着你一起哭。宝贝，你说你杀了人，你不想再活，最后只想再来见见我。宝贝，别哭，我知道一切都是我的错，错的全是我。当初我不该让你来随缘吧，当初我不该爱上你，当初我不该爱上你的哭。宝贝，我给了你钱，让你逃走，走的越远越好走的销声匿迹，走的悄无声息最好。
宝贝，别哭。可你真的哭着走了。当我到警察局想投案自首的时候，我却看到了你，我也看到了你的哭。宝贝，你哭的很从容，你哭的象是一笑而过，可你哭的让我无地自容。宝贝，别哭，别哭。别哭好不要，你哭我也哭，哭吧，我们一起哭，我们一起让那泪水从那爱的疼痛中流出来，或许那样才能再也没有痛楚。
宝贝，别哭。我知道你今天就要走上刑场，我知道你马上就要咽下那块血玉。宝贝，我准备了一瓶至毒无比的毒药，那毒药服下数分钟之后便能把人的全部大脑细胞都坏死。宝贝，我在安静地等着那声钟声敲响。尽管我在家听不见那能够送你上路的美丽的枪声，但我能够听的见着安详的钟声就已经足够，因为这钟声和那枪声在我的心里听起来是一样的声音，就与我和你的泪水在太阳下面是一样地晶莹。
宝贝，我听见了那钟声了，我把那快玉已经咽到肚子里了。我感觉我现在飞了起来，真的飞了起来，象鸟一样地飞在了起来，好象是我们常常在一起的那个随缘吧的上空。越飞越快，我感觉到了旋舞，旋舞着朝着你的方向飞去。
宝贝，别哭。别哭，我现在陪你一起上路。在爱的幸福的过度里，我就是你的主。


恰好看完，我妻烟雨已经站在了我身后。烟雨责怪道：“深更半夜不睡觉，在网上看这破玩意做什么？真是越大越象小孩了……”一听见烟雨说话，我的头突然间变的很疼，疼的锥心的刺痛。感觉胸口的玉在发烫，烫的我心口外边也跟着疼。我说：“烟雨，你对我说，这玉怎么突然这般发烫？烫的我头很疼……还有这个——”我从口袋拿出了今天那位神秘的女子给我那块玉，一摸也是滚烫。“你看，烟雨，烟雨，怪不怪。这块也很烫，很烫。我有点语无伦次地说。我便要我把我身上的那块玉要解下来，只见烟雨是一脸的恐怖，急切地说道：“不要，解不得，解不锝……”烟雨用手使劲地按住了我那让疼痛折磨的疲惫的手。

花间笑 的签名 八十后写手，长于都市言情，工于长篇魔幻。现于老树咖啡（http://www.lovewx.com/）任总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