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节了，你都干嘛？

过节了，你都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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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昨天酒喝多了，还在蒙头大睡。
小六子同老八就大清早就起来在走廊上下围棋。

一会儿就吵开了，“这是打劫！没有用的，投降吧。”
小六子笑。
老八不服，“这是连环劫，和棋。”

老二不耐烦地吼到：“大清早的，炒什么炒？ 还打劫？
劫财没有！ 劫色？个个都是光棍儿，免费给！要几根呐？”

这一声大吼，把全屋的主儿全部叫醒了，比起床号还灵。

老大慢条斯里地说：“今天不是国庆节吗？ 还要出早操？”

小六子嘻嘻哈哈进屋来，“听说上海的妞妞都有特异功能，
每到节日就托梦来。该打电话了，该写思想汇报了。”

老五一个鲤鱼打挺跳下床来，正色说，“托梦？别乱开玩笑，
人死才托梦！ 四哥，过节了，你都干嘛？”

“还能干嘛？ 去女生宿舍听候吩咐，她要去哪就去哪儿，
不管要去哪儿，先在门外面等两个小时化妆！”

我还没有说完，老八跑进来，急猴猴地说：“长途！四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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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最短的长途末过于父子对话。个个都很酷，多一个字就
显得没有男人味道了。

“还好？”

“嗯。”

“小燕呢？”

“没过来。”

“崩了？”

“过节嘛，起晚点。”

“让你妈给你说几句。”

“也行。”

。。。。。。

“我们全家都是GCD员，就你不是。还一个人在外地。
千万要注意影响。”

“什么影响？”

“个人影响。你是半个军人。将来要上军舰的。”
。。。。。。

老太唠叨了半天，突然停下不说了。

“喂，喂，喂，。。。”我急了，以为电话断了。

老太欲言又止，终于挤出几个字：“千万别有关系。”
马上就挂了。


回宿舍的路上，心里还在纳闷。
“什么关系？”

突然眼前一亮，一个天仙般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是小燕在门口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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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修的公路大桥上漫步，俨然如电影里的男女主角。

“你为什么不让我牵手？”我问。

“你穿西服要端起身子，才显得伟岸，
拉着手不好看。” 她上下打量我一番。

我不说话，默默地陪着走，听那些女生楼的芝麻谷子的破故事。

突然她停下，让我冲到前面半步。后脑勺被敲了个棒锤。
“你在走神，以为我不知道！”

我吓得差点出汗，在北国的深秋，看着满山的红叶在秋风中颤栗，
却无可奈何。

“没有啊，起早了。都怪老二大清早把人吵醒。”

她突然眉头一皱，又舒展开开，脸一红，哈哈大笑：
“好小子！ 你够幽默的了。”

我丈二和尚摸不到头，只有摸下自己脑门，打茬道：
“我妈来电话了。”

“说些啥？ 你可以不告诉我的，如果在骂我。”

“最后她挂电话之前，说了一句怪怪的话，我刚才就是在想是什么意思。”

“嗯？ 让我来帮你猜猜，娘儿俩还有什么不能直说的，
GCD人的家庭都这样讲原则和策略？ ”

“她说，‘千万不要有关系’。”

小燕停了笑，望着桥下面汩汩的江水，不说话。
突然，她猛然抬头，我看到她眼中的悲伤，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如果我现在从这个大桥上跳下去， 你会不会救我？ ”
她露出了严肃的眼色。

我感到从未有过的恐惧，却迎着那杀人的目光，
冷冷地回答：“不会。”

那动人的柳眉左边猛跳了一下，“别怀疑我的勇气。”

我说，“因为，你在跳的那一时刻，应该想到了后果，
超过２０米的高空，下面的水相当于水泥地。这大桥离水面
一百米二十米高，也就是说，你真要跳，是会直接摔得粉碎的，
不是溺水！我根本没有机会救你。”

“你只道我现在的感觉吗？没良心的家伙， 你就不会说一句让人
心里舒坦的假话？”

我低下头，什么也没有说。
只问了句：“过节了，你都干嘛？”

“我喝酒，喝得大醉，然后骂人。”

“不能骂别人，心里不舒服，不能拿无辜的人出气，
这是人性的善良。”

“应该是‘没有关系’的人。”

“我没有认错的习惯。你骂吧，我听着。”

“我活得难受，我跟你在一起难受。
但我要你陪我一起走。 还是‘千万别有关系’？”

我突然明白了这‘关系’的真正含义。
托口而出：“我只能陪你一起活。 有没有‘关系’都一样。”

她流泪了，我吻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