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少年 (旧故事)-by IMLEGEND

苏小小结婚了。我并没有收到请柬，只是一个email,mass mail，我在那串长长的address

list里面找到了自己的名字，顺便也找到了马佳的名字。我很惊讶马佳也在这个list里面

，这就是说，小小他居然没有单独给马佳发请柬。

我马上给小小回了email，我说小小你居然一声不响的便结婚了，你骗了谁家的小姑娘，
发个照片给我吧。我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回信。起初我想他在准备婚事，太忙，然后我

想他新婚燕尔没空，然后大约是蜜月不上网，。。。。后来我知道他大约不会在回信了。


我去5460上，希望他能贴张照片在那里，可是也没有。

不过我并没有怨恨小小，因为我喜欢用自己的方式去演义我不知道的事情。我想，小小他

会永远记得我，也永远记得马佳，不过，他只是选择另外一种方式，他把那些往事全部尘

封起来，尘封在心底最深处。

笑丸子 的签名 那奔腾著向眼前涌来的 是尘封的日 尘封的夜 尘封的华年和秋草 那低首敛眉徐徐退去的 是无声的歌 无字的诗稿

我上一次见到小小，是去年回国探亲。经过小小的那个城市，不过并没有打算见他，亲戚

多的还走不完，而且老妈知道我见了朋友就连家都不回了，所以一直看着我，不让出去。

不过，走前的最后一天晚上，还是忍不住给小小打了电话。那个号码是他几年前给我的，

不知道还通不通。

响了四五声，终于听到小小的声音。他也马上听出了我是谁，还没寒暄，便先把我挖苦了

一番，不外是出了国，作了只海龟，便少与国内的朋友联系了，听的我一直的笑，想小小

他还是这样，永远不会说我半句好。他挖苦完了便说要见我，让我放了电话就去火车站旁

边的麦当劳等他，他在去敛点其他的同学。怕我不认得路，有罗哩罗嗦的跟描述了半天那

间麦当劳，好象不知道我也曾经在这个城市住过三年一样。说了半天还是不放心，最后决

定来接我。

放了电话，我慢慢的等，老妈已经听出来我又要出去，仗了舅舅阿姨的势利唠叨着说快10

点了，一个女孩子还到处乱跑。我懒得理会，心里想，小小，依旧还是这样，把我当成16

岁，当成那个离家在外，经常迷路受委屈的小女孩。

那天晚上，小小和我，还有张三，李四，王二等一伙人在麦当劳里一直聊到人家打佯。因

为多年未见，所以除了问问这几年的情形也没有太多的话说，因此后来不免落俗，又把以

前班里的沉年旧事翻出来温习，不胜唏嘘着那些少年情侣当初如何冲破重重阻挠，而后入

了大学，不得几年便各分东西。

说到最后，忽然有人提起马佳，张三说马佳呢，出了国以后就没什么消息了，不知道现在

有没有男朋友。于是，大家齐齐望想小小。小小有点尴尬，皱了皱眉头，他皱眉头的时候

，我决得他又回到了过去，他是那个坐在我前面的，经常被我欺负却拿我没有办法的小小

。小小终于 说，她自己的事情，她不说，我也不能给她随便宣传。于是有李四打圆场，
是阿， 是阿，小小你永远都提她着想。大家便一小了之。

散场的时候，照例，小小送我回家。这是个奇怪的习惯，不论多少男生，多少女生，每次

最后送我回家的都是小小。我忽然想，我和马佳都在的时候，小小他送的是谁，我想了半

天，居然想不出哪一次是我们三个人都在的，真奇怪，我们认识那么多年，居然没有一起

出来过。

下了车，小小陪我往回走。虽说是春天，可夜里还是有点冷。我不由的把手伸进小小的臂

弯，偎在他身边。小小正在整理钱包，那阿钱包很旧，我说小小你怎么也不换一个呢，这

个可真够旧的了。小小顿了顿，说，这个是马佳送我的。我也愣了，马佳送了，那不有10

几年了，小小说是阿，所以才这么旧。有一会我们都没说话。后来我问，小小你还有希望

吗。小小说没有了，他说马佳去年回来过的，带了她的男朋友回来，是个ABC，中国话也
说的不利索，他们请他吃了顿饭的。我安慰说小小那种半洋人对婚姻不会太认真的。小小

说，没有，他们挺认真的，迟早是要结婚的。

我和小小没在提起马佳，说了点不着边际的闲话。进了我们的那个小区，小小说，我不送

你到门口了，你走吧，我看着你进去。我说好阿，小小你以后常和我联系阿，我其实挺想

你的。我转过身的时候，想小小怕是我们以后都不会再见面了吧。我一边走，一边想，一

边哭，我跟自己说，千万别回头。

进楼门的时候，我还是回头了，我看到小小还站在那里，在黑影里，并没有朝我招手，我

认为，他一定也知道我们以后再见面就难了。我还在哭，可不知道为什么哭，可又不想让

老妈看见。只好在门外等眼泪干了，才掏了钥匙去开门，门开的一瞬间，我知道以前我喜

欢过小小，可是小小10几年来一直收着的却是马佳送的钱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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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高三以前，我是个很不起眼的女同学。我各科的成绩平均且一般，不是班干部，长的一

般，不会打扮，有点胖，所以不敢穿短裤短衫假装运动健将，不会唱歌也不会跳舞，而且

也不活跃。虽然现在我还不算是天鹅，不过那个时候却是个不折不扣的丑小鸭。

我想那时候如果某天我突然消失了，班上大约不会有人知道，嗯，不对，应该有一个人会

知道，那个人就是马佳。我和马佳住一个宿舍，上下床，她什么都比我好。她是我们年级

的第一，我们班的班长，长的有点象混血，很漂亮，身材修长，能跑能跳，每年的新年联

欢会她还有可能跳一段现代舞什么的。

可是我们俩的关系很好，我家并不在那个城市，所以即使周末我也呆在学校。马佳那时候

读奥校，所以周日下午就会回学校了，每次我都特别盼着她回来，她一回来，我们就去学

校外面的小摊子上吃兰州拉面，1块钱一碗，就一点牛肉，不过挺香的，每次我们俩都会
放很多辣椒和醋，反正不要钱。

有一段时间我早上很早就起来，跟着马佳去操场玩单杠和双杠。真的很早，天还不亮，黑

蒙蒙的，马佳教我在双杠上前滚翻，在单杠上后滚翻，我学的挺快的，也喜欢玩那个。我

很喜欢那样的早上，很快乐，因为白天的时候人多，我不好意思去，白天，我就远远的看

马佳和一群男生在那玩。

那样的早上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后来男生知道马佳去早锻炼，就也纷纷去锻炼，练着练

着，马佳就有了一个男朋友。而她的这个男朋友和小小是最铁的哥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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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高三，全年级大分班，座位全部重新排。马佳的男朋友分到了一个问题班，那个班里

全是问题少年，而我依然和马佳，小小一个班。所以，我一直觉得男生不坏，女生不爱这

句话简直可以收入毛主席语录。

说到这，我又不得不插一句。现在才发现，以前我们学校这种好女生，坏男生的情侣现在

好象都修成正果了，其他的反而都散了。

而我，坐在小小的后面。我的成绩比小小好一些，因此小小总转过头和我讨论学习问题。

他总是皱着眉头，和我争论。他对我说，你看这个动作虽然是过去的，但是它一直影响这

现在，所以应该是has been doing，而不是was doing。我只说一句，我说was doing是标

准答案，然后他就说答案也不一定就是正确的。我心里嘲笑他，我想我们这样的学生，有

什么资格挑战标准答案呢，要是马佳倒有可能。

小小还在和我争论，他叫来了英语老师。可怜的英文老师，被小小缠着不得脱身。我无聊

的看着小小，忽然注意到小小纤细的小腿，脚踝处秀气的如同女孩子，叫我羡慕，不过在

往下，可不是女生的脚，简直是两条船。

小小总这样皱着眉头与我争论，于是我就发现他有一对很浓很宽的眉毛，那应该是很英武

，可是长在他脸上，却越显稚气，我还发现他是双眼皮，大眼睛，小巧却挺直的鼻子，薄

嘴唇，瓜子脸，等等等等，别说我好色，16岁的我还不懂好色，我只是在无聊中发现这些

，发现小小其实有点点英俊，虽然就小了一号，正如他的名字一样。同时，我也发现了小

小的善良。他永远对人和善。他皱着眉头与我争论的时候，会间或问我，你是不是感冒了

，怎么脸红红的。

小小他人太好了，我就忍不住要欺负他。他不回应，我就踢他的凳子，踢到他在凳子上一

跳一跳的。

维持和平是件困难的事情，可是发动战争却十分容易。我和小小的战争很快将班上很多人

都裹携了进来。他们说我是猫和老鼠里的那之猫，而小小是那个善良可爱的小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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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裹胁进来的人并不是站在小小那边或是我这边的，他们只是敲铲子，打边鼓，临阵助威
的。他们会在我欺负小小的时候摇旗呐喊，也会一转头，跟着小小说，哎，你这只小傻猫
，也太水了。而小小，他太善良了，他会在我欺负他的时候，皱着眉头说，你又来了，你
在这样我可不让着你了，可他还是让着我。可当别人笑话我太水的时候，他会拍拍我的头
笑着说，小傻猫，你怎么这么傻呢，呵呵。

加入这个有点点战斗意味的游戏的人越来越多。他们大多数人叫我小猫，意思是只可爱的
小猫咪。不过，有两个人，有两个很特别的人，他们很让我恶心得叫我大胖猫。这是个很
不友善的称呼，有什么比一针见血说一个16岁的女孩子胖更伤害自尊心的呢？或许有，大
约是说她丑。我不喜欢被叫作大胖猫，可又无力反抗，你叫我怎么反抗，难道去和他们面
对面的说，你住嘴，我没有那么胖？那样我作不到，因为虽然忽然之间我在班里变的很受
欢迎，可我，其实还是原来的那个我。

其实我知道他们为什么讨厌我。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是马佳的fans。不过那时候还没有
fans这个词罢了。他们两个喜欢马佳，忠诚的喜欢，并不因为马佳有了男朋友而改变，因
此他们认为马佳才是这个班上最popular的女生，而我的出现，让他们无法接受，他们要
维护马佳的地位。我选择忽视他们，反正有那么多人可以玩，谁在乎少两个呢？

我和马佳的关系并没有改变。我们依旧是好朋友，不过在一起的时间少了。我们很少一起
去吃牛肉面了，马佳和她的男朋友去，我和那些叫我小猫的人去。马佳依旧去晨跑，不过
一起去的男生就越来越少，因为很显然，再跑也是白跑。因此，慢慢的，就剩下一个人，
就势小小。

小小依旧去跑步，那个时候已经是秋天了，早上天亮的时间越来越晚，天气也越来越冷，
可小小还是坚持去跑。好多男生嘲笑他，说小小，你这么瘦了，再跑就没什么了，小小皱
着眉头，很认真的说，那才要跑，好张点肌肉。

小小并不和马佳一起跑，那样太暧昧了。他用一直可笑而有趣的方式。他和马佳朝相反的
方向跑，跑一圈，只能碰到一次。我现在想起这些，就很心疼小小，秋天那么冷的早上，
单薄的小小，跑一圈却只能见到马佳一次，就是跑10圈，也只见到10次，而且跑步的时候
，见了面又哪里能说话呢？

我们都是愚蠢的人，为了喜欢的人可以作很多愚蠢的事情，却又不让他们知道。那些我们
喜欢的人，他们是多么的幸福，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被别人惦记着，挂念着，喜欢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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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然后是冬天。马佳不在晨跑了，她把晨跑改成了早起背政治，不只是她，几乎所有
住校的人都开始早起背政治。天还未亮，我们便开始摇头晃脑的背社会主义下的市场经济
与资本主义社会的市场经济有着本质的不同。可我在背政治的同时，忽然迷上了乒乓球，
只要有机会我就想打两拍。当然又有人说小猫，你别打了，你实在太水了。我鼓鼓腮帮子
，却没有话出来，我确实很水。于是小小他皱眉说，傻猫，你怎么这么水呢，你看你老让
人笑话。我看他认真的样子就好笑，我说我就这么水，怎么办呢。于是小小想了想，便说
从明天起我教你打球吧。

冬天的早上，又黑又冷，早起5分钟，可能就连球都看不清。小小说，用黄色的，黄色的
比较显眼。于是，每个早上，我和小小都要在寒风里满地捡球，捡他半个小时。捡完了，
便汇合那边背政治的人，去校外吃早点。那时很有气势的一件事情。一帮16，17岁的少年
，一帮自以为已经是长大了的孩子，在冬天的早晨，成群结队的去吃早饭，我估计肯定有
人心里把这想成是跟着帮会的弟兄去哪里踢场子。因为那是10几年前，那个时候，小马哥
是每个人的偶像。

我也喜欢小马哥，不过他太遥远，我有一个近距离的偶像。那个人是洪哥，不过不是那个
总是说NO的洪哥。我喜欢他的理由太简单了，因为他高大英俊，而且他不叫我大胖猫。不
过洪哥不总和我们一起去吃早饭，他只偶而加入一下。每次他加入我都很幸福，哪怕他不
和我说一句话。而他和我说过的没一句话，我一直到现在都还记得，真的，几乎是每一句
我都记得。我得承认，我是暗恋洪哥，他是我整个青春期的偶像，直到后来他写email告
诉我他已经有了女朋友了，我才把他从偶像名单中删除，不过删除的时候，还是心痛了一
下。

我和小小其实有很多很想像的地方，比如我们都是很敏感的人，不过那时候我想我并不知
道。我说我和小小都很敏感，是因为小小大约，不对，是肯定是唯一的一个知道我喜欢洪
哥的人。我从小到大有一点一直都没有变，那就是看上去总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好象
什么也不关心，其实我心里对有些人有些事紧张的不得了。我坚信我对洪哥的这分感情一
直都隐藏的很好，不过，我很清楚的记得，小小他曾经对我说过，洪哥，这个人，太狡猾
了，跟谁他也不说实话，不好。

我也知道小小的秘密，小小的秘密并不是他喜欢马佳，他喜欢马佳这件事瞎子也看的出来
，小小的秘密是他真的想追求马佳，虽然所有的人都觉得小小只是在搞笑。可我不喜欢这
个秘密，我对小小说，小小你一点义气也没有，马佳的男朋友可是你最好的哥们。要知道
，那个时候纵横交四海还是贺岁大片，周润发那么帅也不去挖兄弟的墙角，何况是小小。
可小小他说，你怎么知道马佳就一定不喜欢我呢，也许她和她男朋友长不了呢，马佳和我
说过，其实他们两个也有不合适的地方。我很愤怒，我说就是人家不合适，等他们分了手
你也不能追马佳，这太让人恶心了。小小说这有什么，在说我现在只是把马佳当成好朋友
，当好朋友总行了吧，她也当我是好朋友。小小这么说，我就更生气了，我想难道我不是
你最好的朋友吗？怎么现在成了马佳了？女孩，女生，女人，永远都善妒，而且有时候会
蛮不讲理的妒忌。我也一样，一点都不例外。所以我和小小吵了起来，而且互相不说，当
然我也不欺负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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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小小大约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可是有多长，以及那段时间我到底干了什么和想
了什么，我已经不记得了。我说过，我是这样的一个人，对于以前认识的人，经历过的事
，很多年以后，我就只记得他们的好处，我就只记得曾经有过的幸福的时光。因此，我非
常清楚的记得，那年的某个早上，春寒料峭，我穿了妈妈新买的大红的风衣，空着肚子就
从姥姥家跑了出来，出差来看我的妈妈在后面追着我说，这孩子，这么冷的天，怎么也不
吃了早饭再走。我边跑边说，有人等我呢。

没错，前一天晚上，便有好事之人约了我一起吃早饭，他没说，我没问，可我猜想小小也
去。等我一路狂赶，到了小混吞铺子的外面，边锁车，边往里面张望，一眼就看到了小小
坐在临窗子的位子上，正皱着眉头看我，眼光有点怯，脸上的笑容有点尴尬兼讨好。

我很严肃，很严肃的走进去，坐在他旁边。我想，那时候的我肯定觉得两个人就那么和好
是个很幼稚的事情，我以为那时候我已经不是孩子了，我是为了我的原则而活着，我不能
就那么简单的和小小勾勾手指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可显然，我没有为原则而活，而且
那时我依然是个孩子。我和小小在等混吞的时候就已经和好了，不过没有勾手指，那个太
幼稚了，我6岁以后就不在做那样的事情了，而且我不是玉女小可爱型的，至今未碰到一
个琼瑶式的男友，肯和我勾手指，订誓约。

那天晚上，因为妈妈来了，所以我不住校，要会姥姥家。我走的时候，小小说他去送我。
我们一边骑车，一边说话，说了很多，因为我们很长时间没有说话了，我有好多事情要告
诉他，他也一样。后来骑到一半的时候，小小忽然说，你这个风衣真好看，借我穿一会吧
，我笑死了，我说这是个大红色的，你怎么能穿呢。他就开始磨我，直磨到我们停车下来
，换外套。

我永远都会记得，瘦弱的小小，他披一件大红的斗篷，在风里，边骑车，边笑，一边又对
我说，你离我远点，这样别人不会认为你有病。确实有好多人不住的回头看他，他穿成那
样，实在太奇怪了。小小，那个时候我只是以为他在搞笑，现在却觉得心痛，我知道他那
是在哄我，就好象早上我们吃混吞的时候，我说我吃不了，又分给了他两个大混吞一样。

从那以后，我没在问过小小和马佳的事情，而小小也很少在我面前再提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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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这里，我忽然想到一段插曲，就是关于那个拉拢我与小小的好事之人。这个人我们叫
他战神，因为他踢起球来如战神一样骁勇，不过就没有那么善战，所以有时候我觉得某种
意义上他只是个伪战神。伪战神懂的最多的就是球，和他聊天，不出三句就能把你拐到足
球上去。我想我们都有过那样一段日子，对某种事物疯狂至极，偏执的沉迷在或是足球，
或是汽车模型，或是兵器的世界里。

伪战神和小小是同桌，他们两个坐在我和王淑的前面。王淑是一个女同学，也是我的好朋
友。我现在觉得有点迷茫，因为我不知道王淑和马佳到底谁才是我最好的朋友，应该有一
个是最好的，我固执的坚信一个人在一段时期必定有个最好的朋友，如果有两个或者是更
多，那便是不忠诚。也许我和王淑的感情与我和马佳的感情在根本上有着不同，用个最简
单的比喻，和马佳在一起，我觉得我是她的女朋友，而和王淑在一起，我觉得我是她的男
朋友。

看过秋天的童话，我最喜欢和王淑说的一句话是淑什么淑，整天淑，你应该叫做王赢才对
。没人的时候她会追着打我两下，有人的时候，她只会笑笑。写到这里，我真的很思念她
，于是不得不停下来给她写了email
hi,

i tried to send u some email before, but sometimes they were rejected, hope
this time it works.

do u know xiaoxiao got married ?? it is really a big news for me, and
suddently i miss u a lot ....

xiaoxiao seldom emails to me, or maybe i should say never. it makes me feel he
has forgotten all the past, and started a new life, somehow, i really feel
sad.

and all these remind all the past, and sth about u.

it is around 10 years after our graduation, and nearly everything changed...

i still remember those days i went to ur home with u, and ate a lot at ur
home, and those days when ur brother was still a little boy.
those impression are so deep, that i could never imagine now u r nearly 30...

i dun know what to say, just suddently, really miss u....

i think maybe i should have cherished u more, and also other friends like u
more... just because i really feel i lose xiaoxiao for ever, i dun want to
lose all these old friends.

drop me a few lines when u r free.

我，小小，王淑和伪战神，我们都是普通的人，都是扔在人堆儿里就再也找不到的那种人
，以前是，现在也是，因此我们都没有太大的野心，我们只是循规导矩，过着和昨天一样
的日子，过去渐渐离我们远去，包括以前的朋友，以前的理想，虽然我从没问过他们，不
过我想，他们现在大约和我一样，想的最多的是如何找个条件不错的人结婚，然后买房子
，然后有孩子，然后送他们去幼儿园，然后上学，然后给他们存钱。。。。

我这样郁闷的怀念过去的时候，我给王淑的信又被退了回来。这使得我更加的思念她，我
是个悲观的人，我不会象有些人一样，当他们的朋友悄然不见，他们会觉得那是幸福的开
始，那说明王子与公主从此过着幸福的生活。可我不这样想，我找不到她，我只会更加挂
念她，担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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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样平常的人，一般来说只是故事的观众，那些演义故事的人往往都是些才子佳人，
学校的风云人物。可是，伪战神却偏偏喜欢上了王淑，而且，更闹的满城皆知。我至今仍
不明白，怎么会那么快全班的人都知道了。没有人支持他，大家都采取笑话的态度，而我
，则采取了气愤的态度。

我气愤，是因为他凭什么喜欢王淑呢？他学习也不好，体育也不好，号称是战神，光踢不
进，长的也不好看，又不高大，他有什么拿的出手的可以追求王淑的呢？而王淑只是拼命
的逃避，那时我觉得王淑是个好孩子，是那种努力而认真的学习，却成绩一般的好孩子。
其实现在回头看看，也许当时王淑和我想的是一样的吧，一个人她普通并不代表她没有梦
想，既然我有，王淑肯定也有，不过我不知道而已。

但是伪战神很执着，很很可笑的执着。每个大课间我和王淑出去散兵，他总不远不近的坠
在某出，很讨好又很小心不讨厌的附和着我们。因为他，我和王淑经常去些人少的地方，
可他总能找的到我们，于是我和王淑就越走越快，可他总跟的上，最好当我和王淑不得不
又走会人群的时候，其他同学看到伪战神跟着我们俩，就不怀好意的哄笑。王淑脸红红的
，拉着我赶紧躲。

我很仗义，为了王淑，我开始只是暗示性的知会伪战神不要在坚持，到最后，我甚至用些
恶毒的言语来打击他，可他居然一直坚持到高中毕业。想起我那时候的恶毒，和他每次陪
笑脸的回应，以及后来读大学以后，我们每次聚会他的随叫随到，都让我汗颜不已，我不
知道我曾经伤他有多深，可是他却有始至终的当我是好朋友。

而王淑，进了大学以后，一夜之间成了风云人物，也为我们这班高中老友津津乐道。据说
当时她在大学里面追求者云云，很多外系高年级的人托了我们的高中同学去认识她，都仰
慕的不得了。然而，世事难料，大学快毕业的时候，王淑忽然莫名其妙的得了肝病，人迅
速憔悴，以至我后来再见她的时候，竟然不敢相认。她到还乐观，说是虽然没有完全治好
，可是病情是控制住了。我还记得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她，我和王淑，还有小小，我们在某
个商场的顶楼一起吃饭，我看着脸色腊黄的她，怎么也回忆不起来以前那个娇小温柔，一
笑会脸红，总被我追着叫王赢得女孩子来。我在那一刻决定以后能不见，就不见，见了真
的是让人心痛的一件事。而我，到现在，也确实没有再见过她。

我不知道我这样对不对，牵挂一个人，却不见她。sig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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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战神对王淑的追求随着高中毕业而结束。他在高考的时候，因为发挥不好，没有如愿以
偿的入他期望的A大，而是去了第二志愿B大。开头的几年，每次假期我们回家，都会联系
，然后聚会，然后出去吃饭。他每次都闹着要我请客，可每次付帐的总是小小。

后来有一年的一个小假期，我还去了伪战神读书的那个城市。他真的是很热情的招待了我
，陪着我去了那个城市所有的风景名胜，然后又去了那里最有名的小吃街吃到走路都费劲
。最后花的只剩下20块，还被我敲诈买了两卷胶卷。这么多年，我远远近近，大大小小的
旅游无数次，累计了成千张照片，只有两次回来的照片里面没有风景，全部是我的大头，
模板一样的镶嵌在不同的地方，一次是那年与伪战神，还有一次便是与小艾。可我却很少
思念过伪战神。

那次旅游之后，没有多久，便传来了伪战神退学的消息，我震惊以至不安，最后惶恐的到
处打电话，找到与他同在一个城市的宏哥。在那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宏哥不断的来信
安慰我，宏哥说他作那样的选择毕竟有他的原因，让我不要太难过。而我，因为那一阵的
通信，又对宏哥却有了非分之想。我挣扎在感情与良心的边缘，因为我觉得我不应该利用
伪战神的事情来接近宏哥，这对友谊是个侮辱。

因为退学，伪战神彻底消失在其他同学的生活里，不过，他依然与我和小小保持着联系。
起初的几年，我们见了面，都不敢提起以前的事情，他也总是郁郁寡欢。我因此把与他见
面当成一种负担，却又象任务一样，不得不完成。倒是小小，比我豁达的多，依旧和他开
一些玩笑，一些我觉得会勾起往事的玩笑。后来的几年，他要开朗许多，等到我们大学毕
业，作了形形色色的engineer，他居然会开玩笑的说，这顿你请，你现在是知识分子，我
不过是个工人。我虽然在心里依旧替他难过，不过我知道，伪战神已经走出了以前的阴影
。

现在我觉得，小小始终比我成熟，也比我更知道如何去关心朋友。我猜想他当初对伪战神
的态度并不因为退学那件事情有所变化，是因为他想战神知道，没有什么能改变朋友对他
的感情，也没有什么能改变朋友对他的支持。这种猜想，让我对小小有些崇拜，可这崇拜
却晚来了10年，10年前，我总以为小小是个意气用事，没有大脑的小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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