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我一路错

夜已经很深了，虽还是夏末，风已是很凉，吹在身上觉得格外的冷，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河边有青蛙在叫，不知为什么分外的凄清。
　　我已整整找了十二个小时了，跑遍了能想到的所有地方，还是找不到欣，她会在哪里？我早上打电话约她吃饭，她妈妈告诉我她昨天就不见了，说是她丈夫因别的女人和她分了手，心情很不好。
　　她妈妈在电话里哭泣的声音仍在我耳边回响，我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不会的，一定不会的，她不会这样的脆弱，世界上并不只有一个男人，他离开了，不是还有我吗？是呀，还有我，还有我，可她会在乎吗？我苦笑着，暗恋她已三年了，看她不断地谈恋爱、分手，看她终于找到自己的另一半，再看他们订婚、结婚，现在又看她婚变，而这一切我都无缘参与，我只能看着，只能暗自伤心着。
　　手机响了，是棋，“你在哪里？快来吧，我们在欣家等你。”我所有的疲惫都消失了，她回来了，去了哪里？怎么样了？心情有没有平静呢？一路上心里想的只有欣，差一点撞了人。
　　车停在欣的楼下，看四楼的那扇窗灯光明亮，她们肯定在等我，可是我突然失去了勇气，我上去该说什么？要不要表白，是不是有些趁人之危？不上去？是不是显得太不关心她了？上楼的腿是那么的沉重，第一次觉得四楼特别的矮，一转眼就到了欣家门口。
　　门没有锁，很显然她们都在等我。欣坐在沙发上和棋聊着天，从她的眼神里看不到悲哀和伤感，怎么了？她好好的？她不伤心？原本想好的安慰词一下子失去了效用，我倒变得不知所措。
　　“你到哪里去了？我们找了你好久，幸亏我想起你新换的手机号码，否则还找不到你。”棋埋怨着。
　　我没顾得上理会棋，只是傻傻地看着欣。“你，你，好好的？”
　　“有什么不好的，你问的倒奇怪了。”
　　“那你去了哪里？我一早打电话给你妈，你妈说昨天晚上就找不到你了。”
　　“她是瞎紧张，我和棋去朋友家打牌，太晚了，我就睡在棋那儿了。”
　　“那我上午打电话到棋家怎么没人？”
　　“我们吃饭去了，对了，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烦，管那么多干什么？真是的。麻烦。”
　　“是你妈说，说——”，我停顿了一下，不知该不该讲。
　　“是不是又说我离婚的事？她就是这样，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骂他同情我，有什么意思？分就分了呗，感情不能勉强，为这样的男人痛苦？我才没有那么傻呢。”
　　我只能目瞪口呆地看着她，欣变了，不再是我熟悉的人了，她变得玩世不恭了，她怎么了？我无法理解，是我跟不上这个时代，还是这个时代抛弃了我？
　　转过身，突然看见棋，一个人，默默地站在酒柜边，翻着一本时装杂志，她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但我知道在她心里一定很难过。
　　　　　　　　　　　　　　　　　
　　那年欣结了婚，我的情绪落到了低点，棋就在那时出现了。她率真，她活泼，她开朗，这一切很容易地便把我吸引，不久我们便走到了一起。她对我很好，简直是百依百顺。起初我深受感动，后来习惯了，再后来就有些不以为然。
　　就在我们平稳前行时，欣又出现在我的生活中了，原来她与棋是好朋友。于是我们又有了很多在一起的机会，我突然发现自己还是不能忘却对欣的依恋和渴望，却又无法表达，内心极郁闷，积压太多太久的结果就是伤了身边最亲的人。
　　一次次看着棋黯然泪下，我无言以对。
　　终于有一天，我提出了分手，我不想欺骗棋和自己，我没有说任何理由，她也没有问，但我知道，冰雪聪明的她早已洞察一切。开始时，我们也形同陌路，可是为了不让不知情的欣难堪，我们都压抑着。表面上我和棋还是很好，但彼此明白，爱已不在。看得出棋还是爱我的，她宽容而执著，可是我的心中只有我暗恋多年而未得到的欣。我们都在做着无谓的坚持，棋爱我，我爱欣，欣则是别人的老婆，感情谁也没点破，这种微妙的关系把我们拴在了一起，谁都无法逃脱。
　　“你在想什么？发什么愣？”欣推了推我，我这才回过神来，再看她们，正打扮整齐地站在我的面前。
　　“干什么去呀？”我有些不解。
　　“吃饭去呀，我都快饿死了。”棋恢复了她的活泼。
　　跳跃的笑容感染了我，“对呀，对呀，被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饿极了，快晕了。”
　　我做出欲倒的姿势，引得她们大笑，借此冲淡一些最初的难堪。
　　　　　　　　　　　　　　　　　
　　坐在热闹的餐厅里，我享受着美食，看着对面的棋和欣低声地谈论着。多么不可思议的事，她们是完全不同的女孩，却成了最好的朋友，棋是活泼纯真可爱的，而欣是自信泼辣美丽的，是什么把她们连在了一起，成了亲密无间的好友？
　　“你怎么又发呆了？”欣对我的表现很是不解。
　　“没，没什么”，我尴尬地笑笑，“你们谈，你们谈。”两人同时白了我一眼，又继续她们的话题。
　　“你现在倒底准备怎么办？离不离？”
　　“离什么离呀，反正他无情我无义。他想要抛弃我和那个女人成双成对，没门。”
　　“不是我说，你这样拖又何必，如果他们不要这名份就在一起了，你又怎么办？”
　　“去他们单位，大家一拍两散。”
　　“这又有什么意义？毕竟当初你们相爱过，现在他变心了，这样的男人已不值得去爱，为了他伤了自己又何苦？”
　　“那怎么办？白白便宜了他们？”
　　“我是希望你算了，这世上好男人多的是，你何必为一个不值得的人浪费了自己的青春？”
　　“好男人？在哪里？哪里有？”
　　“你眼前不是有一个吗？考虑考虑？”棋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听她这么一说，我的心突然跳得很快，涨红了脸，“你们说你们的，扯我干什么，真是的。无聊。”
　　欣笑了起来，“你说他呀，别逗我了，他可是你的男朋友，你是不是不想要了想送给我？别这么大方。这可是世上仅存的一个好男人，别乱送人。”
　　棋明亮的眼眸突然暗了光华，“欣，别笑，他不是我的男朋友了，我们俩不合适，早就分了手，既然你那么欣赏他，真的考虑一下？”
　　“不会吧，你老实交待，为什么和棋分手，是不是也有了别的女人？”欣的大眼睛里满是疑惑和责备。
　　“不是他，是我。他虽然很好，但不适合我，我对他不感觉了。”
　　棋，可爱的，在我伤了你这么深之后，你还如此善待我，我，我何幸如此？突然感觉眼角有些湿润，为了善良的棋和她无私的爱。也许就是因这隐约的一丝泪光，让欣以为真的是棋不要了我，她的眼光变得柔和。
　　“好了，好了。我自己还一团糟，哪有什么心思管你们小俩口的事，吃吧，吃吧，我困了。”
　　吃完后，我们送欣回了家，默默下了楼，棋没说什么，便匆匆招了出租车走了。明白她的痛苦，也许，今夜不仅是我一个人无眠。
　　　　　　　　　　　　　　　　　
　　　　　　　　　　　　　　　　　
　　接下来几天，棋总是会约我和欣吃饭，同时不断地暗示着欣说我喜欢她很久了。欣不知是真不明白还是不想明白，她始终装着傻。我感激棋的大度，但又伤心着欣的冷酷，我不想因为自己的感情伤害棋，更不想被欣伤害，所以我尽量躲着她们，一份爱既然没有结果又何必强求而徒增忧伤，我不要同情，尤其不要一个让我伤透心的女人的同情，我已伤她太深，此生我无以为报，她又何必对我这样的好。
　　虽然我不太参加她们的活动，但是依旧关注着欣，经常在晚上里游荡在她家楼下，看她的灯从明到暗，才伴着深夜的风独自回家。
　　　　　　　　　　　　　　　　　
　　这一天的夜里，我又照例靠在欣楼下的那个转角，望着四楼的那扇窗，点一枝烟，任烟头的明灭烫伤自己的孤单，任夜晚的风嘲笑我的懦弱。
　　“你要躲避多久？一个男人，爱就爱了，如果再不努力，她又会飞走的。”
　　是棋，是她站在我的身后。
　　我低下了头，不知所措。
　　“上去吧，也许她等的人就是你。”
　　“你为什么对我这样好？”
　　“我是为自己，我要自己更死心。你反正不爱我，我再纠缠你再恨你也没有用，还不如成全你，只要你幸福就够了。”
　　“棋，我，我，”我说不出话来，面对这样深爱自己的女孩，我惭愧。
　　“不用结结巴巴了，我们是朋友对不对？勇敢点，不试怎么知道不行，试了不行，自己才有重新开始的勇气。看看我，现在不是很好，不仅没有因恨失去你这个朋友，而且也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找到了幸福？”
　　“对呀，那边就是我的男朋友枫，不介绍你们认识了，我要走了，你快上去吧！”
　　一抬头，果然远处有个高大的男子正向这边微笑，我不由地松了口气，但又不知为什么内心又有些不自在，也许是总以为棋是爱我的，一下子发现她又有了新男朋友，心里有些不痛快吧。我有什么资格这样想？看着棋的背影，只求她能快乐。至于我，也许真的应该努力了，我错过了一次，老天怜我又给我一次机会，我绝不能再让她溜走了。
　　鼓起勇气上楼，欣一个人正在看书，看我进来她很高兴。
　　“这些日子你去哪里了，我们怎么也找不到你。”
　　“这两天公司的事很忙，这不，一有空我就来看你了。”原本不知如何是好的我，急中生智，居然应对自如，令我也不由佩服我自己。
　　“真是闷呀，棋不来，你也不来，你们是不是怕我做灯泡呀？”
　　“看你说的，我现在可是一个人，棋有了新男朋友，正你侬我侬的。”
　　“不会吧。”
　　“真的，谁敢骗你呀。”
　　“好了，不说了，你陪我去看电影吧。”
　　我求之不得，与欣坐在电影院，那天放的什么我没有看到，我只顾了看欣，看她美丽的侧面，一切好象是梦。看完了电影又去吃宵夜。再出来，夜已经很深了，我们在路上散着步，我只希望去她家的路永远没有尽头。
　　“棋说你喜欢我，是不是？”欣侧着头，一脸的笑。
　　“我，我，”没有想到她会问这样的问题，我说不出话来。
　　“喜欢还是不喜欢呀？”
　　“喜，喜欢，”我结结巴巴地说。
　　“什么时候喜欢的，喜欢我什么？”
　　“三年前，我就想追你了，怕配不上你。”
　　“有什么配不配，我现在不一样没有要？”
　　“那是他不懂，如果你做我的女朋友，我会对你百依百顺的，我会疼你，不让你流一滴泪，受一点伤的。”
　　“那我做你的女朋友，好不好？”
　　我张大的嘴合不上来，这是真的吗？我不敢相信。
　　“怎么？不要？”
　　“要，要，要，我要”我急得话都说不上来了。
　　“你真傻”她笑了，那笑容比天上的星星还要灿烂。
　　我有些呆了。一切来的太快了，简直象是在做梦，不管是不是梦，反正我不要醒。
　　　　　　　　　　　　　　　　　
　　　　　　　　　　　　　　　　　
　　欣终于成了我的女朋友，我终于可以拉着她的手，陪她慢慢的走。和欣开始的日子是幸福的，每天能对着她就是我的快乐。我们一有空就在一起，逛街、看电影，对一切都不理会，一心一意地过我们二人世界。
　　但渐渐地，我发现自己越来越不开心，欣的自私让我失去了自己。一到休息天就陪她逛百货公司，买各种衣服手饰；晚上还要陪她去看电影。她从来不问我喜欢什么，她只知道要求我为她做什么，如果我一有拒绝，她就会发火。而且不许我单独和女生吃饭，否则就是大哭大闹。天呀，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后悔，她不是我多年的梦吗？只是好象这场梦不象想像中那样美。她怎么是这样的？是不是过去我被想得到的念头冲昏了头，没有看清楚？还是她其实根本不是我想要的那种类型？我想太习惯被人爱，被做为中心了，这也许是自己是被棋的爱宠坏了的结果。棋，我突然很想她，不，不能这样，我已和欣在一起了，怎么能想棋。
　　可不知为什么，越是压抑越是难过，有时我在梦里都会想到那时和棋在一起的自由自在。
　　“一百来了很多新款的皮包，我们吃了早饭就去。”
　　“昨天不是才去的吗，怎么又要去？”
　　“怎么，不耐烦了？当初怎么对我说的？”
　　“我，”
　　“说不出来吧，男人都是一样的。”
　　“我不想和你说了。”我真的不想和她吵架，我们好不容易在一起，我不想因为一点小事坏了气氛。
　　　　　　　　　　　　　　　　　
　　走在大街上，心情很不好，只想找个人说说心里话。不知为什么，就想到了棋，也许在这世上也只有她能听我的心声，不会嘲笑我，不会伤害我的。
　　棋很快就来了。“怎么了？”
　　“没什么，和欣吵架了。她又要我陪她买东西，烦死了。”
　　“怪不得刚才欣在电话里不住骂你，原来是你不好。”
　　“不是，我真的好累，总是要为她做这做那，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了。”
　　“其实爱就是这样，总有主有辅，你既然爱她就要承受。”
　　“我，我真得累。”
　　“好了，不说了，这样吧，我们去吃点东西，你正好好好冷静一下，心情说不定会好了。”
　　棋吃东西的样子还是那么可爱，一点也不斯文，但至少很能引起人的食欲。
　　边吃边想着欣，也许这一次真的是我太小气了，算了，不计效了，谁让我追她的呢？！
　　棋看出我的心情好多了，“我没骗你吧，现在你就买一束花回去，一切不就好了？”
　　“能行吗？”
　　“没问题，好了，不和你浪费时间了，我还有事，再见。”
　　有棋真好，和她在一起心情格外的好，照棋的办法去做，果然很有收效，我们又合好了。
　　接着，总是会有争执，我总是去找棋，而她总是会给我想要的安慰，最后也总能帮我们解决问题。我开始喜欢和她在一起了，没有理由只能拿欣和我之间的事做为借口，可惜我们的话题永远是欣，我总希望能有些别的，什么呢？会有什么呢？我也不懂自己在想什么了，想要什么了。
　　　　　　　　　　　　　　　　　
　　过几天是欣的生日，我想为买礼物，于是又约了棋。她陪我走了好几条街，最后在一个精品店买了一对耳环。“她一定会喜欢的，因为好久以前她说过要买这样的式样。”看着棋的笑容，我突然觉得有些心痛，我有多久没有看到她的笑了？
　　“你怎么了，还不回去？”
　　“知道了，知道了。”
　　　　　　　　　　　　　　　　　
　　回到家，等着欣的回来。
　　突然手机响了，是棋的同事丽。
　　“你快来，欣在棋这儿乱吵乱骂。”
　　我匆匆赶到棋的办公室，只见欣还在对棋说着什么，对面的棋泪如雨下。
　　“你疯了，到这儿来干什么？还不快跟我回家。”
　　“谁让她破坏我们？”
　　“胡说什么？我们不好好的，她可是你最好的朋友，怎么会害你？”
　　“云告诉我的，你们天天在一起。还看到你给她买东西。”
　　“你什么时候开始只相信别人不相信我了？有什么我们回家去说。”
　　“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让她这样来伤害我，我只不过想让你们能在一起开心点，我只求我们三人能快乐地做好朋友，难道错了吗，你们要这样地对我，给我这样深的痛？我，我不想再见到你。你走，你走。”棋哭着对我喊道。
　　看着她的泪，我的心好痛，真的痛，仿佛被刺得体无完肤。是我对不起棋，我怎么能再给她伤害？我，我真该死。
　　　　　　　　　　　　　　　　　
　　强拉着欣回家。
　　“你看看，这是你说的东西。”我把给欣买的耳环扔了出来。
　　“你生日快来了，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请棋做参谋的，你搞什么搞？只知道乱吵。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去伤害棋？”我压制不了自己的火气。“”我又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时控制不了自己。“欣低下了头。
　　“我和她没什么，只不过有时在一起吃顿饭，过去我们不也是这样的。你这样乱吵，让她以后怎么做人？”
　　“你紧张什么，我做错了，我自会找她道歉的，你吵什么？”
　　“你这样太过分，还要说我。你怎么这么不可理喻的？”
　　“你这么凶，这么护着她，是不是还爱着她？”
　　“你说什么呀？”欣的话在我心中掀起了涟漪，想想这段日子以来，是棋对我的鼓励支持我有勇气继续和欣走下去的，有时候我真觉得是为了不失去棋才和欣在一起的，只有和欣在一起才能经常有理由找棋，才可以毫无顾忌地和棋谈天说地。
　　“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想棋？”
　　“我和你无话可说”
　　“那你和谁有话好说？是不是棋？是不是？看你们在一起总是说的那么开心的样子。”
　　“好了，好了，你不要再说了，有什么意思。”我的头快胀开了，欣，求求你，饶了我吧。
　　“为什么不能说？”
　　“我不想再谈了，我累了。”
　　“你逃避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其实你爱的是棋，从头到尾你都没有爱过我。”欣冲我喊着。
　　我的脑袋好象被谁撞击了一下，好痛，一直痛到心里。“不会的，我爱的不会是棋。我明明爱的是你，我爱了这么多年了”。
　　“爱我，那为什么对我发火？为什么？”
　　“这次是你做得过分了，棋对我们这么好，你还伤害她。”我尽力为自己辩护着，内心却越来越痛，越来越没有把握。
　　“算了，不要再骗我，也别骗你自己，对于我只不过是因为没有得到而越想得到而已，爱我？为什么从来不和我说什么心事？为什么只有面对棋你才能毫无顾忌的说笑甚至哭泣？爱我？爱我什么？”
　　“我，我”我真得说不出理由，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真正爱过她，现在还爱不爱她。
　　“算了，算了，别怕伤害我，我早就看出你根本不爱我，这次和棋吵是我一时激动，可是我不允许我的男人和任何别的女人有什么关系，我已经遇到一次了不想再有第二次。其实我也并不爱你，和你在一起只是因为害怕寂寞，别以为我骗你，我可不是棋，可不怕伤害你。更何况我要出国了，签证都下来了。”
　　“你怎么说走就走？”
　　“我本来想去了那边再找机会把你签出去的，现在没这个必要了。”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我向来就是我行我素的，我不要别人管我太多。”
　　“你怎么这样，我怎么办？”
　　“我怎么了，我太了解你了，懦弱又自负，也许只有棋才能容忍你，爱你，你不适合我，我也不适合你，我们都要一个对自己顺从的爱人，所以我们一定要分手的，你还是去找棋好了，趁她现在还没有确定下来，要不然，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跌跌撞撞地回家，一头栽倒在床上，泪无声地流下。一夜无眠，早晨起来眼红的可怕，欣的话始终在耳边，是的，我想我爱的应该是棋，只是因为习惯了她的爱才会淡然，才会漠视，其实在我内心的最深处已与她密不可分了。至于欣，多年的追求只由于得不到，一种男人可笑的虚荣在作怪，那不是爱，只是一种占有。我真蠢呀，爱就在身边却不懂去珍惜。只是这一次，还来得及吗？她会做别人的新娘吗？
　　“我后天走，来送我吧，棋也会来，和她说个清楚吧，我对你有信心。”是欣的电话，这番话给了我重生的勇气。
　　　　　　　　　　　　　　　　　
　　不知道该穿哪件，站在镜子面前我有些不知所措，我第一次为见棋而紧张。
　　时间不多了，算了，反正她爱的是我，不是我的衣服。
　　棋果然来了，一身素白，风中格外的美。
　　“你，你好。”我鼓足勇气向她打招呼。
　　“你好呀，你也来了。”她还是那么可爱。
　　“棋，你能来太好了，我对不起你，希望你能原谅我。我要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欣的言语有些哽咽，“傻瓜，我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我还不知道你嘛，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
　　“你真好，我，我”欣抱着棋哭了起来，棋的泪也流了下来，看着她们，我的鼻子也有些发酸。
　　“棋，其实我们之间根本没有真感情，而他一直是爱你的。我要走了，希望能听到你们的好消息。”
　　“祝你一路顺风。”
　　欣的背影消失在过道尽头。
　　　　　　　　　　　　　　　　　
　　“欣走了，我也要回去了，那再见吧。”
　　“棋，别，别走，我，我有话讲。”
　　“那你说吧？”
　　“能不能换个地方？”
　　　　　　　　　　　　　　　　　
　　坐在飞机场附近的咖啡厅里，棋低着头，样子好消瘦，是我，是我的错，是我让她伤心，是我让她痛苦，今天我要挽回一切。
　　“你还好吗？”
　　“不错。”她没有表情。
“枫对你好吗？”
　　“我们呀？半年前就分手了。”
　　我心跳得好快，脸一定也红了，她还在等我，我还有机会，这一次我不能错过，真是老天有眼呀！
　　“棋，原谅我，过去我不懂爱，现在才明白其实在内心我爱的还是你。”
　　“我？是不是欣走了，你孤单了又想到我了？”棋的脸很苍白，“我不是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抛弃的。”
　　“你误会了，真的，我真的爱你。我终于明白了，对于欣我只是因为曾经得不到而想要的，只有你才是我真正爱的。没有你，我仿佛没有了灵魂。”
　　“好了，你不要说了，我承认我曾经爱过你，请听清楚，是曾经，不是现在不是，我不要听你说的这些，它来的太晚了。”
　　“棋，棋”
　　“那时我全心全意地爱你，不惜为你牺牲一切，可得到了什么？我不会这么傻了，不会了。”
　　“棋，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好好对你的，这次我是真心的。”
　　“来不及了，当初你太不懂珍惜了，我的心对你已经死了。”
　　“棋，不要这样绝情。”我挣扎着。
　　“绝情的是你，你不懂什么是爱。我四个月前认识了一个男孩，他对我真的很好，从他身上我尝到了被宠的滋味，明白了两情相悦的幸福。我想我们都离不开对方了。所以，对不起，我们永远不可能了。我要走了，他还在家等我呢。”
　　就这样看着棋，看她义无反顾地离开，没有一丝迟疑。我没有试图去挽留什么，因为我知道自己已留不住什么，这一次我是真得失去了她。伤心和痛苦迅速湿润了我的双眼，是我自己错过了一切，所以只能看着我真正爱着的女人走向远处，那儿有她爱的男人在等待。从此，我只能在寒风中独行。

红袖添香 的签名 散尽浮云落尽花，到头明月是生涯。 天垂六幕千山外，何处清风不旧家？

Wo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