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9-28-2004, 11:02 PM
|
|
|
|
帖子: 15
精华: 1
现金: 300 元
资产: 300 元
来自: 中国
|
|
|
|
单身情歌
那是个夏天,阳光正烈,欣刚过完30岁的生日。她是夏天出生的女子,有着夏日火热的性格,只是女人过了30总有些悲哀,尤其是仍然单身的。欣不是独身主义者,也并不清高难处。只是她很坚持自己的感觉,不愿因年龄的缘故放低了标准从而带来下半身的痛苦,这样的故事她看得太多。做介绍的人不少,她也挺诚心诚意地去相亲,可往往不是她看不上,就是人家嫌弃她。就这样,慢慢地过了30,欣反倒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她想她始终是个崇爱主义者,反正已拖了这么久,也无所谓等下去。不过虽然说起来乐观,暗地里她也为自己办了各类的保险,万一将来真的老来无伴,自己还是要靠自己的。欣不是个不给自己留后路的人。
公司就在那年的夏天派欣去南方,本来这时候去不算什么好差事,欣也是可以推脱的。但她刚相完一次亲,正想要摆脱一份纠缠,去去倒也正好。于是欣然前住。
不知是第多少次乘飞机了,欣早已失去了那份好奇和新鲜,所以当邻座的小男孩要和她换一个靠窗的位子时,她爽快地答应了。看着小男孩时时惊喜的表情,欣不得不感叹自己老了。尽管外表的孩子气让她看上去要比实际年龄小许多,但她心里明白自己内心的苍老,那不是时间能衡量的。很快的,飞机便到了目的地。S市的夜仿佛已不存在,到处灯火通明,人声喧哗,一时间欣觉得是飞了几个国度而倒不过时差了。分公司有人来接。这边的公司是才成立的,想不到使得常跑北方的欣终于有了来南方的机会。接她的是个20多岁的男生,平头,T恤,热裤,只是个子很高,本来1米72的身材已使得欣很是出众了,但站在他的身边还有点娇小,他有1米9吧!这让欣平添了许多好感。“欣小姐吗?您好,我叫鸿,请上车。”
车在高速公路上平稳地行驶着,不久就进入了市区,抬手看表已是凌晨2点了,可街边熙攘来往的人依旧很多,这的确让欣明白了什么是夜生活。在家里这时候,除了几家大商场和各式各样的咖啡馆、酒吧网吧外,可能都已入梦。想到这儿,欣不由打了哈欠,鸿看到后没说什么,只是加快了车的速度。车在一家四星级酒店前停了下来。欣很是吃惊,过去跑北线,常常住招待所,哪有什么酒店好住,更何况是四星级的,这真让欣有些受宠若惊了。鸿微笑地引她穿过大厅,上了十二楼,到了1207房间,付了侍者的小费后,鸿礼貌地告别:“不早了,您休息吧,下午二时,我接您去公司。”对鸿的表现,欣十分满意,南方人的礼貌和细心都挺让人感到舒适的,谁请到这样的下属真是运气,欣这样想着。打开电视,一个不知名的当地台用方言播放着新闻,就着这一知半解的语言,欣美美地洗了个澡,再把电视调到定时关闭。欣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欣被敲门声惊醒,她习惯性地去摸平时放在床头的小熊,可怎么也没有,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住在酒店里。忙整理好衣衫去开门,门外是个侍者,推着餐车,他正耐心地等待开门“这是位鸿先生为您订的中饭,他吩咐我们12:30送来的。”原来是他,被这样一提醒,欣顿时感到饥饿。梳洗完毕,她开始进餐,发现鸿给她订的是家乡菜,心里是种没由来的感谢,第一天的饭,她是不可能一下子习惯南方口味的。用餐毕,她整理了相关的资料,这次主要是来协助分公司开展好一项新业务的。2点刚到,门外便传来轻轻的敲门声,门外果然是鸿,浅红色的衬衫,白色西裤,只是欣实在不能苟同他那条大花领带,把原有的严谨冲的无影无踪。
分公司是在一座商务楼的第七层,面积和规模并不亚于总公司,穿过形形色色好奇的眼光,鸿引她来到经理室。奇怪里面没有人,而鸿则径直走了进去。原来,他便是经理。这么年轻?这让欣很是怀疑他的能力。言归正传的他很是严肃,让人一下子忘了他的年轻。和鸿谈工作是件愉快的事,他很容易地便能领悟到重点,这让欣不由松了口气,看来实施是没有问题的了。
很快的,业务就顺利地开展了,这是这么多年来欣干得最轻松的一次。鸿说要利用休息日陪她在周围转,她也正好想看看南国风光。南国的景色和电视上的一样,不知为什么这让欣很是兴趣索然,也许大凡太用心去想、去盼望的事情最好不要实现,否则会让自己心伤。只是那一次去“红灯区”,让她很有感触,其实不能算是刻意去的,车开在半路上突然坏了,坏的也不是地方,正是该城市的红区。鸿去给修理站打电话了,欣便站在街的那头看着,看那些或妖艳或纯情打扮的女子,站在舞厅、咖啡厅外,只要有男人经过,便一拥而上,用自己的肉体去掏空别人的口袋。欣的心是种说不出的悲,一样是女人,却用不同的方式生存着,不知她们的肉体内是否还有灵魂,是否会在半夜为自己的堕落而心伤。欣并不觉得她们无耻,只是为她们感到心疼,可怜她们遭人践踏的躯体。有几个女人过来与鸿纠缠,鸿一下子摆脱不了她们,于是冲过来突然拥住了欣,那些女人这才散去。鸿连连对欣说着抱歉,欣没说什么,幸着有夜色的掩饰,他没看见欣胀红的脸,不过两人都有些尴尬。
很快地,一个星期过去了,欣要返程了,鸿来送她,两人一时无言。一星期的朝夕相对,之间已不知不觉产生了一种依恋。欣很怕离别,害怕分手时难过。鸿送她到登机口,塞给她一个很大的盒子,而后说声再见匆匆离去。虽说这是欣希望的送别,但在内心不免责怪他的无情。安静地靠在飞机的舷窗边,轻轻拆开那只大盒子,居然是一只极大大的熊和一封信:“很抱歉,我想我爱上了你。这是不可思议的事,但它的确发生了。我不知该怎么跟你说,我是个结过婚的人,那是在乡下时,父母做的主。我不爱她,但违背不了父母的意愿。我会和她离婚的。这一切,我不想骗你,我之所以告诉你,是希望你能知道真的我,希望你能接受我的爱。”真是荒唐呀,一个已婚的男子,居然在向她求爱。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不得不承认鸿打乱了她的心,不再年轻的心中的确有了异样的感觉,明明来的时候还很平静,怎么现在就舍不下一个叫鸿的人了,而且他居然还是别人的丈夫!飞机越飞越高,离鸿越来越远,这也许只是场梦,他和她之间有太多的距离,不可能,不可能,绝不可能的,可是,真的不可能吗?欣开始不明白自己了。
没想到鸿还是会来信,不断地来信,不断地说他的过去和他对她爱。“如果我真的要骗你,我就不会说了,我对你是真诚的,我真的爱你,我真得会为你放弃一切的。”欣终于接受了,虽然他已有了妻儿,但她相信他的许诺,相信他会为她离开原来的围城的。他每星期总会飞来看她,两人一呆就是几天,每次鸿都说在办离婚,请她等他。于是她拒绝了一切的介绍,痴心地等他的信,他的心和他的人。一转眼到了11月,是他的生日。欣决定飞去看他,给他一份惊喜。下了飞机去分公司找他,说他出去了,下午回来。她就到街上去逛,准备买份礼物,可是看到了鸿。他和他的妻儿刚从商场出来,三人笑着说着,他的妻子为他拉正了领带。那种感觉自然体贴,可以看得出之间的恩爱。是鸿在说谎,是他在骗她。欣很想跑上去骂他,可是不知为什么迈不动脚。
欣就这样站在街角看着,虽然是在南方,但她觉得这个冬日的太阳很是寒冷,似乎很耀眼,但没有热量。她有些冷,她动不了,只能看着那个曾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人拥着他的妻子领着他的孩子走在大街上,他们一家在一起的感觉让人羡慕,也让人心疼,她突然明白那不是她能改变的,他虽然一再说要为她抛开一切,那只能是个美丽的谎言。她觉得自己来错了,不该来打扰这儿的平静;又觉得自己来对了,只能这样才能真正清醒。她相信上天一定为她留了一个男人,不知会是谁,但至少不会是他,“算了,让我继续等吧!”欣又向机场走去。
“找一个最爱的深爱的相爱的亲爱的人来告别单身,一个多情的痴情的绝情的人来给我伤痕,孤单的人那么多,快乐的没有几个,这首真心的痴心的伤心的单身情歌,谁与我来和”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