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5-24-2004, 08:38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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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历史告诉未来
考察历史我们会发现,一部人类史其实是由许许多多重要的年份组成的,特别是那些能够代表一个时期或时代的关键词。人类可以忽略那些无关紧要的记忆,但这些关键词的存在,依然让我们能够洞悉人类这个群体曾经走过的足迹。
一九五七,中国历史上一个时间名词。在这一年,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情,在这一年,许许多多的人被迫走上了一条坎坷的道路。一九五七,这个已经逝去的年代注定不会消失在我们的视野,注定不会被我们遗忘。知识分子,这个承载太多沉重的语词在这一年被赋予了几许幽暗的色彩。对于他们来讲,那好像是一场措手不及的人生大梦。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恐怕没有多少人会在那个年代配说这句话。一向以贤哲自居的知识者们,却在这一年丧失了敏锐的判断力。知识分子所特有的激情与敢为人先的历史责任感,让他们失去了识破历史阴暗的洞察力。
鲁迅说,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在一九五七年远去以后,我们更应该有直面历史和直面现实的勇气。四十六年前的那场轰轰烈烈的运动,我们不应该回避。知古可以鉴今,谁又能保证历史不会重演?我们总是一厢情愿地相信历史是不断前进的,但有时候历史也会和我们开玩笑。历史一开玩笑,受难的往往是善良卑微的人群。
我们的灵魂是如此卑微。在不能对抗历史和命运的时候,很容易就找到了背叛自己的理由。人生有许许多多的理由让我们背叛自己,任何人——包括知识分子,一旦有了背叛自己的理由,多么荒谬的事情都可以发生。
我们提倡宽容,包括对历史的宽容。但宽容并不意味着不去反思,人类失去了反思自己的能力,历史就失去了进步的力量,一旦失去了反思精神,人类的道路就不会宽广。
知识分子在反思历史的时候,也应该反思自己。不是所有的人都会在历史面前犯错误,无论是被迫还是被误导,曾经背叛了自己的灵魂的人,永远不会得到灵魂的抚慰。我们可以把一切错误都归于历史,却不能不把一切错误如实告诉未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一九五七也会渐渐成为一个遥远的绝响。但历史不会忘记,曾经在那个年代走过的善良的人群,他们曾经为之付出过的鲜血甚至生命。
让历史告诉未来。
2003、1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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