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28-2004, 02:44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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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短小说]钥匙
李佳打来电话，说她表哥来了，问我有没有时间和她一起去趟车站。她打来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写一篇有关钥匙的小说，这篇小说我已经写到第三稿了，却还没有找到感觉，心里很烦。我对李佳说我不去了，你一个人去吧。李佳在那里犹豫了半天，说你要是不来以后就别再来找我了，说完就把电话挂了。我打过去，她很快接了。我就知道她是故意在吊我的胃口，她脑子里藏着各种各样的鬼点子。
李佳是我的第三任女友，这样说也许不是很准确，因为直到现在她也没有答应要把自己嫁掉。追了快一年了，我都有些心力憔悴了，有几次我对李佳说要是再不答应我就撤退。可她不买帐，还说是我在威胁她。这小妮子，机灵着呢，斗不过她。她问我去还是不去？我说去，当然要去。她说那你快点，我在学校门口等你。
匆匆忙忙收拾起小说残稿，随便披了件风衣，外面的风大，忽忽的气流扑面而来，远处传来怪兽似的叫声，那是风穿过公寓的声音。我慢悠悠的走着，在心里骂着李佳。这样的贵天气去接什么表哥？她的表哥也真会找时间，大冷天的来干吗？这样想着来到学校门口，李佳在那里探头探脑地张望着，不时地跺着脚，哈着手。今天她倒是挺早的，以前约她出来她总要迟到十几分钟，还对我说女孩子一般都这样子。我在心里想还不是面子问题，摆摆架子而已。她看见我，摆出一副生气的样子：你怎么这么慢？走路跟螃蟹似的。她总是这样说我。我走路是有往两边晃的毛病，这样的说法倒是挺形象。我对李佳说你那里冒出来一个表哥？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她没理我，挽起我的胳膊。我就喜欢她这一点。虽然没有答应要嫁给我，可她在行动上却是很大胆，除了身体，她把什么都给我了。有好几次我企图突破她，发起过猛攻，可她不愿意，对我说那没什么意思，她说爱情要是突破了身体就没有什么意思了，就没有什么可玩的了。这个观点把我唬了大半年了。
车站离学校不远，也就二里地的样子，我和李佳却走了半个钟头，风太大了。说出来的话还没有出口就被风吹得无影无踪，我和李佳像两个哑巴一样。讲一句话跟吵架似的。表哥看样子早已到了，一个人在车站门口徘徊。他个子不高，看上去像一个小老头。李佳迎上去，她热情的样子有些夸张。她给我们作了介绍，我伸出手，极力装作优雅的样子来，可表哥的动作比我要潇洒得多。李佳微笑着看着我们握手的动作，神秘地摇摇头。我问表哥在哪发财？他可能没听清楚，嘴里呼噜着什么，像是在吐着做生意之类的词语。我们往回走，顺风，走得特别快。李佳一路上和表哥亲密地说着什么，他们好象把我忘了。
到学校附近的一个小饭馆，天黑下来了，不一会儿，竟然落起了雪花，沸沸扬扬的。我问李佳在哪儿吃饭？李佳说就在这儿吧，也别往别处去了，这么冷的天！我看看表哥，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我知道这顿饭是要我做东的，李佳之所以把我叫出来，主要的目的可能就是为了这顿饭，这种事情我已经领教过多次了，名义上是她请，可每一次总是我结帐。我们找了个包间，开始点菜。我说表哥先来吧，他推辞着。李佳拿过菜单，说我来，我知道他喜欢吃什么。她熟练地点了几个，我一看都是她喜欢吃的，贵倒是不贵，这种小城市，消费水平一般。前几天手头上得了笔稿费，够折腾几天的。
边吃边聊，李佳有一句没一句的和表哥说着话。我发现表哥不怎么喜欢说话，他的眼光显得有些呆滞，有时候愣愣地盯着我和李佳看上半天，看得我心里直发毛。找些话和他谈，他也是答非所问地呼噜着。我看看李佳，一脸的兴奋，一会儿说外面的雪好大，一会儿问表哥冷不冷呀。许是她觉得我有些冷落了，问我最近又写什么东西了没有？他指着我对表哥说，作家，写小说的。表哥看看我，我脸就有些红。我对李佳说正要写一个。李佳问写的什么，给我们说说。钥匙。钥匙？李佳瞪大眼睛。我说对，就是钥匙。李佳不自在起来，过了一会儿说你提到钥匙我想起一件事情来，你今天把外面房子的钥匙给我，今晚表哥就住你那儿。我说好啊，就是冷了些。因为写作的原因，我在学校外面租了间房，李佳和我的约会也在那儿，主要是方便啊。我把钥匙递给李佳，李佳接了，还说了声谢谢。
表哥的胃口不大好，酒喝的不多，菜也不大动，却去了好几次洗手间。我偷偷问李佳表哥是不是有啥毛病？李佳说不是，他就那样，不大吃东西。我说那不成大问题了。李佳翻了翻白眼，没理我。
走出饭馆，雪下得更大了，气温却变得温暖起来。大片大片的雪花落到我们身上，一会儿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把表哥送到我租的那间小屋，又和李佳在街上逛了一会儿，给她买了两个气球，快过元旦了，已经有了节日的喜庆气氛。我心里惦记着那篇未完成的小说稿，想早一点送李佳回去。李佳却特别有耐心，在雪中逛来逛去。把她送回宿舍时，已经十点钟了。突然觉得这一天过的很空虚，又困又乏，回到宿舍倒头便睡去了。
第二天醒的特别早，想起来要送表哥回去的。给李佳打电话，她宿舍老大说李佳一夜没回来啊。我说不是回去了吗，我把她送到宿舍门口的。老大说是回来过，回来又走了，说是有点事，再外面过夜了，她没和你在一起呀？我愣了。
走出宿舍，发现雪早已停了，地上白茫茫一片。我向小屋走去。门上落了锁，表哥大概走了，可我的钥匙呢？李佳怎么没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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